“小姐快一点,姑爷已经到府门口了。”
“姑爷,哪里来的姑爷?”
沈白汀慌得脚下一踉跄,小翠一把扶住她的手才不至于在这样大喜日子里出丑。
“小姐你怕是高兴傻了,今日不就是你和岑家少爷大喜的日子,小姐你也算得尝所愿,希望你以后和姑爷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小翠一张巧嘴将沈白汀哄得喜笑颜开,立马开了金口将阖府上下的月银提了一倍。
沈白汀莲步轻移,盖头摇摇晃晃,屋内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还请娘子上轿。”
喜婆弯腰将她背进轿中,轿夫抬着轿子,一路吹吹打打。
她小心揭开盖头一角,去瞧马背上那个身影。
只是那身影越瞧越熟悉,宛若夜色下那人纵马而去的背影。
明明是和岑广奚的婚宴,怎么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沈白汀有些赌气的将盖头盖了回去。
待轿停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自轿帘处探进来,沈白汀犹豫一瞬便稳稳握了上去,周围一片唱和声。
月上柳梢头,红烛高照,门吱呀推开,男人拿了称杆挑开她的盖头,她睫毛乱颤忍着羞去看眼前人。
“怎么是你?”
沈白汀吓得退后一步,发间步摇摇晃。
男人盈盈一笑:“不是我,那娘子你以为是谁?”
“沈小姐,你醒了吗?”
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沈白汀惊得睁开眼睛。
入目的还是客栈那简陋的青纱帐子,她往窗口一看,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是徐昭略显焦急的声音。
沈白汀呼出一口气,原来那竟是南柯一梦。
沈白汀打开门,端着洗脸盆的徐昭侧身而入。
“你不必做这些伺候人的活,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动手。”
徐昭端着脸盆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看着沈白汀。
“罢了,你放下吧。”
沈白汀一边洗漱,一边去偷瞄徐昭,见她神采奕奕,想来昨夜阴霾已去,心下不免高兴起来。
“真是累死我了,你去给我打点水来,小爷我要沐浴。”
沈白汀转身往楼下一看,不是桑南箫又是谁。
只是他已无昨日那般精致讲究,衣服皱皱巴巴的穿在身上,靴上裹着烂泥,头发凌乱,眼下泛着青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何处逃荒而来。
似有所觉,他抬眼一看,正与沈白汀四目相对。
他将手中提着的药包扔在身边侍从的怀里,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等侍从将药拿给沈白汀,她才发现药包干干净净,未被洇湿一毫。
徐昭伸长了脖子来看沈白汀怀里的药,沈白汀便将药塞进了她怀里。
“这是治时疫的药,你自己去厨房熬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痊愈。”
徐昭看到怀里的药包,上前一步双腿往下又是要跪地谢恩。
“不必谢我,这都是桑公子的功劳,要谢你就谢他吧。”
徐昭呆滞地站在原地,等到沈白汀再次提醒才醒过神来。
连熬了两日的药,徐昭病情果有好转,烧终于退去,连身上的紫癍也淡了不少。
日中时分,苏木雇了马夫架了一队车马姗姗来迟。
桑南箫见状高兴得迎了上去:“小木儿,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苏木勒停了骏马,翻身下马跪在沈白汀面前:“沈公子,你要的东西我已备齐。”
沈白汀还不是很适应这种状态,又是手忙脚乱将苏木扶了起来。
徐昭绕着马车走了几圈,眼神闪光:“这些都是药吗?”
沈白汀点点头,提高声音对众人吩咐道:“大家收拾一番,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禹州的百姓还等我们救命呢!”
“遵命。”
一时间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