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冲追出门上,只看见萧君泽纵马疾驰的背影。
“老大,这是出了什么事?”
苏舟刚从厨房出来,嘴上还含着半个馒头,这半月以来还是第一次吃上馒头,因而他格外珍惜,细嚼慢咽深怕一口下去就没有了。
“去通知所有人集合,估计这次出了大事。”
苏冲去马厩拉了马翻身上马,跟着萧君泽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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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桑南箫从腰间摸出一块白玉佩。
若在盛京,他一亮出来,没有谁不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但奈何禹州已处边塞区,州中官员认识他的人都极少,更何况是这群小小的守卫。
“怎么,你是要是你卖玉佩的?”
一个守卫看了一眼,竟哈哈笑起来。
“想拿一块玉就想糊弄我们,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那守卫之前与汤正沾了点远亲,平日里来往客商进出城门他没少捞油水,因而对于玉佩这些普通饰品,很看不上眼。
“不过我看你这玉成色不错,若你能让我品鉴一二,说不定我就放你过去了。”
其余守卫还在呵呵笑着,下一瞬却见一剑穿透了刚刚那护卫的胸膛。
萧君泽一脸冷漠:“玩忽职守,搜刮民脂民膏罪该万死,来人,将此人尸首挂到城门示众七日。”
刚刚还嬉笑的众人都没了声音,见骑在马上的萧君泽,面面相觑。
待苏冲带着大批侍卫从城中冲出来,所有人全都吓得跪倒在地。
桑南箫指着冯力和钱孙明说道:“子衿,此人玩忽职守,提前关闭城门,你说该如何处置。”
钱孙明早已跪倒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这才自己怕是惹到了活阎王,在劫难逃。
冯力脸色苍白,又看了一眼身边死不瞑目的守卫,虽平日里那人仗着和汤正有点裙带关系耀武扬威,但现在死在他面前,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看了萧君泽一眼,咬牙道:“大人,此事是我玩忽职守,和钱孙明没有关系,还望大人放过他。”
一时间城门处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缄默不语。
“萧兄,我看就罚他俩看守尸体吧!”
就在钱孙明和冯力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柔软的声音插了进来。
萧君泽神色晦暗不明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不会答应时,没想到他开了口:“没听到吗?既然沈公子为你们求情,还不谢恩。”
钱孙明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连叩首。
冯力低着头和钱孙明正想退下,却被桑南箫一把拦住,刚刚他刚受了辱,这不可一世的桑世子,又怎能受得下这口气。
“刚刚你不是很有骨气吗?而且还擅离职守,没个理由别想走。”
冯力看了桑南箫一眼,自知今日自己在劫难逃,只用眼神示意钱孙明照顾家中妻小。
“子衿你看,这样的刁民,就不该放过,下一次定会加倍懒怠。”
“这位公子,求你放过冯哥吧!他是因为妻子染了时疫,才不得已提前关城门的。”
钱孙明跪在地上又哐哐磕了几个响头,霎时额头的血流了下来。
桑南箫愣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力:“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帮他脱罪诓骗我的。”
沈白汀见状向前走了几步:“既然如此,桑公子派人去他家中询问一番便可知他是否说的有假。”
说完又似乎想到什么,又走回马车吩咐了苏木几句,片刻后苏木拿了一个药包过来。
“既然要派人去守卫大哥家查看,如若他的妻子真的病入膏肓,那就顺便将这治时疫的药捎上。”
冯力低着头的头猛得抬起,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这是药?你为何如此帮我?”
沈白汀抿了抿唇,才缓缓开口:“你知妻子染了时疫仍不抛弃,是为有情,其次面对生死你为兄弟两肋插刀,是为有义,如此有情有义我自然是要救上一救的。”
虽派了人去冯力家中打探,沈白汀这边也未得闲,城中瘟疫肆掠,救治刻不容缓。
她早已将车架药粮数目登记在册,此时也直接交由苏冲。
萧君泽看着远处指挥的沈白汀,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意动,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她的身上似乎有光,吸引着他去看,去探寻。
“萧兄,你先让人去城中搭建施粥棚,再去雇佣一些娘子来做饭和制作口罩……”
萧君泽看着眼前的沈白汀,思绪飘远。
“萧兄,你在听吗?”
萧君泽咳嗽一声,低声道:“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或者和桑世子一样,唤我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