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在寒冷的地方会本能地靠近热源,见同伴被人摸摸,其他的小蛇也围了上来,想讨一个抚摸。
离诲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友人。塞弥斯恢复了处变不惊的温和笑容,墨夜的眼神在面具后明明灭灭,不太看得真切。
“好啦,尝尝晓光果的果汁,刚买的。”仅剩的一条小蛇举起手里四杯饮料,离诲变回原身,用尾巴卷起一杯,一口气倒进嘴里,“再晚就赶不上了。”
蓝昼抱着饮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等离诲的注意力放在旁边的摊贩上时,她用气声问塞弥斯:“他到底什么来头,好神秘的样子。”
“做皮草生意的。”塞弥斯从离诲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不爽了,“怪人一个,你要是觉得他冒犯你了,可以不用顾及我们的面子,直接动手。”
墨夜在一旁附和,全然不顾离诲已经转头看着他俩了:“他说得对,看他不爽就直接打,反正臭蛇皮糙肉厚。”
“啊呀,你们就这样对待朋友?”离诲又变成人,闪身凑到蓝昼面前,“别听他们的,你和我做朋友,我承包你以后所有需要用到的衣服。”
蓝昼自然不能对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队友的熟人不友善,礼貌应付过去后就被街边奇特的建筑吸引,掏出相机拍个不停。
越靠近城中央人越多,抵达祭祀区域时前方已经围满了人。离诲不屑地嗤笑,蛇尾往前一伸,待路人看见尾巴的主人后皆面露惧色,惶恐地后退,自动让出一条通往最前排的通道。
祭台上,被魔力充能的水晶发出幽幽紫光,巨大的抗魔金属架令人感到不安。蓝昼没由来地发怵,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她想到刚才离诲对新月祭典流程的描述,这个祭典来因离奇,究竟什么样的神明会接受子民用如此残忍血腥的方式向自己祈求平安。
早在年幼时就亲眼目睹过祭典的塞弥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自己宽大的肩膀遮去蓝昼一部分视野。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祭司高举圣木权杖,水晶霎时释放出强大的魔力,光柱射入厚重的云层。万众瞩目下,身着纯白长袍、双眼和嘴巴被束缚住的青年被抬上了金属架。他身形瘦削,裸露在外的双足已经被冻成了青色,像一张羊皮般任由祭祀官们摆布他纤弱的肢体。
伴随着逐渐激昂的鼓点,欢呼的人群最后只剩下林界的种族,外来族群缄默不语,不论人类还是兽人的心中似乎都激发了本能的恐惧。
站在四座高台上的祭祀官们扬起尖锤,云层稀薄了,一片片间隐隐发出金光,在尖锤向新月神官的心脏重重砸下时——
天似乎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