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宜开光、纳财、安床,忌迁徙、入宅、栽种。
武林大会结束,新任盟主是一个中年男人,剑眉星目,气势威严,一身正气,令人信服。同时,魔教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魔教与天仙派和西山派的恩怨在众人面前显露。为了报仇雪恨,魔教教主慕容相不顾新盟主劝诫,带领魔教众人血洗了天仙派和西山派。
众人这才得知,原来慕容相的母亲正是天仙派的人,当年与前任魔教教主慕容赤两情相悦。后来被西山派的人魏西知晓,魏西把消息抖露到天仙派前,天仙派掌门怒不可遏,强行分开二人,导致后面的一系列悲剧发生。
而新任魔教教主慕容相曾经是西山派弟子。魏西担心曾经的阴谋败露,便放出慕容相是魔教之子的消息,同时在魔教手中购买了毒药,暗中下毒毒死了慕容相的师父,并栽赃陷害在慕容相身上。至此,慕容相在西山派的地位一朝跌落泥潭,人人喊打喊杀,武功尽失、经脉寸断,跌入西山派的断肠崖,从此便开启了新的道路。
如今天仙派和西山派都元气大伤,而慕容相也被江湖中的众人接纳。人人谈起,无一不夸慕容相重情重义,讲义气,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而且,天仙派和西山派的落幕,也有江湖中人的参与,魔教再也不是以前人人厌恶的魔教了。
许怀瑾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慧通大师已经在银月楼准备了。
慧通大师手腕上戴着一串沉木珠,他把珠子拆开来,放在银月楼的东南西北方向,一脸高深莫测和神秘。
许怀瑾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好奇道:“为什么要把珠串拆开放在不同的地方?”
智令解释:“那串沉木香,是金鸣山老住持的遗物,已经有了百年的光景,听说有着奇异的力量。”
“这样啊。”许怀瑾感叹。接连几天没见到慕容相,从别人口中知道对方的消息时,他心中酸涩憋闷。
慕容相是不是被他伤到了?所以一直没出现;慕容相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了?
他一想到慕容相会忘记他,会娶妻生子,会和其他人琴瑟和鸣,他的心就抽痛起来,连呼吸都艰难。
“施主,你还好吗?”智令见他脸色苍白,不由得担忧起来,“施主切莫忧思,于你身体无利。”
许多人就是因为“情”之一字,求而不得,终生郁郁寡欢。
许怀瑾是个善良、温柔的人,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智令并不希望许怀瑾落得那样的下场,他希望许怀瑾平安顺遂。
许怀瑾摇了摇头,垂下眼,“没事,小师父不用担心。”
智令轻轻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后便离开了。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许怀瑾这种情况,即使是狠心离开,往后余生怕是也活不久了。
许怀瑾在银月楼的日子格外煎熬。随着慧通大师的出现,金鸣山的和尚也来到了银月楼。他们各自坐在不同的地方,点着檀香,坐着闭上双眼,边诵经边敲着木鱼。
一时之间,许怀瑾还以为来到了佛门之地。在浓郁的檀香中,慕容相的模样越来越淡,心也越来越平静。
第二天晚上,慧通敲响许怀瑾的房门。许怀瑾把人迎进屋,疑惑地看向他,“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慧通大师朝他微微颔首,取出东西递给他,“施主拿着这样东西,便能顺利回家。”
“这是……”许怀瑾眼睫一颤,眼眶微微发热,“舍利子。”
“不错。”慧通大师点头,慈蔼道,“见舍利如见佛,用作积福、消灾、解脱姻缘。”他抬手摸了摸许怀瑾的脑袋,“拿上吧,有了舍利子,你能顺利回家。”
许怀瑾不了解舍利子,但也知道这种东西很重要。他心中一暖,盯着舍利子喃喃道:“大师,你为何如此帮我?”
“虽说你的到来是意外,不是你的本意。但因你的存在,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许多人都走向了正轨。”慧通大师轻叹一声,把舍利子放进许怀瑾手中,便捻着佛珠出去了。
许怀瑾吸了吸鼻子,怔怔地望着慧通大师离开,心中却有些震惊。
因为他的到来,真的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吗?
他一直都游离在外,没和任何人有交集,这样也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吗?
眼看不日就要归家,许怀瑾完全没有睡意。他收好舍利子,坐在桌前提笔写信。
他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慕容相,还有江月年。他提笔久久不落,不知是听多了经文还是闻多了檀香,他再想起慕容相时,已经没了之前的那些复杂情绪。
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落笔写下:
望君安好,平安无恙。
*
四月三,宜嫁娶、迁徙、祈福,忌纳畜、合寿木。
寅时,本该夜色朦胧的天早早就升起了太阳。太阳升空,镂空圆月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银月楼被金光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