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笑声一片,气氛也融洽了不少。
潘辰道:“哎呀,你昏迷了,不知道这里的酒和肉有多好,燕峒主盛情款待了我们,走走走,我背你去大堂,咱刚刚还没吃完呢!”
他作势就要去背,方心衍无奈推开他,两人拉拉扯扯半天,燕斩秋道:“他的伤非常严重,喝不了酒,也吃不了肉。”
潘辰讪讪道:“那可惜了,燕峒主,他这种情况,还要多久才能好啊?”
燕斩秋垂眸,睫毛的阴影投在了脸上,似乎在思考。
杨右不像潘辰他们那样云淡风轻,反而对这里很是忌惮怀疑,道:“和齐老板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潘辰拍腿:“是的是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齐嫣捋了捋头发,不乐意了,道:“别啊,我还想多玩几天呢,我们别走了呗,大不了我给爷爷打个电话嘛。”
潘辰翻了个白眼,道:“大小姐,这里没有信号OK?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不能光陪你在这儿玩吧。”
齐嫣哼道:“方道长还受着伤呢,怎么走?!我不管,我就要留在这儿,玄门之术我还没学会呢,对了对了,燕峒主,听说你们苗疆人都会用蛊?”
燕斩秋微笑:“因人而异,并非所有人都会。”
齐嫣眼睛发光道:“那你会不会?蛊是不是很厉害?你能不能教我?”
燕转秋避而不答,依旧保持着微笑道:“齐姑娘的问题太多了。不过你刚才说的对,方道长还受着伤,不是一天两天能痊愈的,而且伤口还在恶化,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
听到这话,方心衍立即挺直了腰背,道:“不行!”
燕斩秋眯了眯眼睛。
方心衍别扭道:“我也要一起走,我还要问齐老板拿药。”
潘辰道:“是啊,实在不行,我背着阿衍走呗,我力气大。”
齐嫣瞥向他的大肚子,道:“得了吧,你自己走两步都喘。”
杨右道:“回去的路途遥远,而且风险未知,更何况方小兄弟的伤还在恶化,但齐老板应约一事在即,如今看来,只能我们先回去了。”
方心衍神情一变,手指蜷缩了起来,道:“不,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杨右叹了一口气,道:“方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最识大局的吗?齐老板性格无常,耽误了时间,谁知道他还应不应我们的条件,你师兄的药不想拿了吗?”
方心衍脑子嗡嗡的,一时间竟然反驳不了。
齐嫣刚想开口,杨右又道:“齐小姐,也请你体谅一下我们,不要为难我们,你想学玄门之术以后有的学,不瞒你说,如果我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带你回去,齐老板不会放过我们的亲信的。”
齐嫣低下头,委屈道:“好嘛,别那么凶啊,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空气一下沉默了,阳光透过窗户缓缓移动。
潘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笑道:“哎呀,你们不要吵啊,回去就回去呗,阿衍啊,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燕峒主也不是坏人,等齐嫣一回去了,我们,不,我就来接你,好不好?”
方心衍咬了咬嘴唇,半晌,艰难道:“先把药拿了,带给我师兄。”
潘辰摊手道:“没问题,那就把药带给你师兄了,我再过来接你,说不定你师兄病好了,还能一起来接你呢!”
方心衍看了看一旁的燕斩秋,后者若无其事地抚摸着身上的花腰带,他微微放宽了心,道:“那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潘辰跟他击了个掌,就这么说定了。
见方心衍面带忧色,燕斩秋补充道:“方小道长不必担心,山路复杂,我会让人送他们出山,若你的朋友要回来接你,也会有人和我禀报的。”
潘辰憨笑道:“多谢了,燕峒主。”
第二天,清晨,太阳跃出山脊,温暖的光辉洒在沉睡的山谷之中,鸟啼虫鸣不断。
潘辰一行人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准备出发。送他们出山的人名叫桑石,看起来很老实,帮他们提了许多吃的喝的还有用的。
临行前,潘辰给了方心衍一个大大的拥抱,齐嫣等人也跟他握手告别,不忘道:“等我们回来接你啊。”
方心衍目送着他们离去,原本热闹的房间重新回归了静谧。
脚还疼的厉害,方心衍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他辗转许久,莫名的焦灼。
如今他穿着的是此地独有的布衣,之前的衣服被收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柜子里。
方心衍扶着墙下了床,在柜子里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了一些符咒和自己的手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放在了一边,又找了半天,还是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不由得急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往旁边走去,兴许是走的急了,右腿疼痛猛地袭来,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往旁边倒去。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摔倒时,一个怀抱稳稳地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