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决川一袭蓝袍古衣,不知为何没有佩戴银饰,出现的悄无声息,面寒眼怒。
他怎么回来了?!
方心衍惊了一大跳,慌张至极。
不等他开口解释,燕决川跨步上前,一脚踹向燕斩秋,将他踩倒在地。
“贱人,你勾引他?!”
燕斩秋痛哼出声,同过去的逆来顺受不同,这次他仰头盯着燕决川,眼中满是冰寒。
“还敢看!”燕决川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红痕出现在燕斩秋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他刚卸下东西,本欲休息,还是想着来找方心衍,不曾想看见这一幕,怎能不生气!
方心衍带着哭腔拦在他前面道:“别打了,燕大哥,别打了。”
燕决川吸着气,一把将方心衍拽了过来,牢牢锁住他,道:“你替他求情?你喜欢他?!”
方心衍颤抖着呜咽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燕决川狞笑着,嘲讽道:“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他死定了就行。”
燕斩秋捏紧拳头,垂面不语,今日太过意外,他也始料未及。
这件事很快就闹到了老峒主面前,鼓楼里,熏香缭绕,空气静的可怕。
无关人员皆被遣散了出去,大堂内,只剩老峒主、燕决川、索木,以及跪在地上的孱弱的燕斩秋,还有一旁被束缚住的方心衍。
老峒主黑着脸道:“阿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燕斩秋吐出一口血唾沫,抿唇不言。
燕决川急不可耐道:“还有什么好说的,阿公,这小子趁我不在,天天勾引方心衍!”
“不是的,你们在说什么,是我喊他来的,我只是很孤独,想和他聊天,所以喊他来学习汉语!”方心衍连忙解释,皱眉微怒道:“什么勾引?这种词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身上!”
燕决川沉着脸,厉声道:“呵,那你为什么要亲他?你对我何时有过这半分亲切?”
方心衍道:“亲?那是因为所学诗词中有一字为吻,他不解其中含义,所以我教他了。”
燕决川气笑,捏住方心衍的脸,狠道:“阿衍还真是好为人师啊,怎么不教教我?”
方心衍的泪水缓缓流下,怔在了原地,不知场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燕斩秋凝眸看着这一切,表情停滞,一张脸上满是麻木,瞳孔却黑的幽深,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有道声音在他心中一层又一层递进。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把他们全杀了就好了。
燕决川又拍了拍手掌,喝道:“带人上来!”
一个苗疆阿妹走了进来,还有几个峒内街道上的摊贩也过来了。
“都说说吧!”
“那,那日小道长问我们如何绣花腰带,说要送人,我,我本以为他是要送给大巫祝,可那日少巫祝也在,两人一起离开的,后来我,我便看见那花腰带在少巫祝的身上。”阿妹很是惊恐,一口苗语都说的不利索。
燕决川冷哼笑道:“去,把那条花腰带给我找出来。”
燕斩秋幽幽抬眸,燕决川低头看他,无比轻蔑。
摊贩们也胆寒道:“少巫祝经常和方小道长在一起,有一日在山林采药,我碰见了,他们笑的很开心,那是一个亲密无间啊。”
燕决川跺了跺脚,冷道:“可以了,都滚下去。”
“燕斩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们全程用的苗语,方心衍完全听不懂,但光看表情,就知道场面不容乐观。
燕斩秋沉默不语,燕决川直接道:“来人,撤去他少巫祝的称号,打断腿,送进地牢吧。”
有人上来要拖走燕斩秋,燕斩秋终于开口道:“阿公才是峒主,大哥不问问阿公就想定罪吗?”
竟然还敢顶嘴,燕决川气急败坏就要踹他,老峒主敲了敲法杖,厉声道:“够了!”
上来的人吓得跪下了,燕决川也知道自己越俎代庖了,不服气地低下了头。
燕斩秋道:“我没有勾引他,我只是在学习。”
燕决川叫道:“有你这样学习的?!我看你是心怀叵测,从阿衍来时你就处处不对劲了,你以为我觉察不出来吗?还有那花腰带,阿衍是山外人不懂得其含义,你会不知道吗?竟然敢收下!”
似是不解气,他抱着老峒主的胳膊嚷嚷道:“阿公,要知道,方心衍虽然对结亲一事一无所知,但是燕斩秋是确确切切的明白,方心衍是我的妻啊!他还敢如此?!”
即便方心衍在场,但他听不懂苗语,燕决川索性毫无忌惮地说出来了,更何况,他巴不得方心衍知道这种事,才会有分寸感。
燕斩秋哼笑道:“那些人是在杜撰,大哥你见到花腰带了吗?如何笃定我收了?”
“你等着,燕斩秋!”燕决川道:“等索木回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烛火明灭间,索木回来了。
他表情怪异,犹豫道:“禀告峒主、大巫祝,并未在少巫祝的屋子里发现花腰带。”
燕决川瞪眼道:“怎么可能?他一定是藏在其它地方了!”
索木道:“屋子都砸烂了,没有,倒是发现了这个。”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草扎的小窝,一只断翅的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感到十分不安。
方心衍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小鸟后,便感觉大事不妙。
燕决川一眼就认出来了,道:“这不是那天的鸟吗?好啊,原来你找到了啊,还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