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炼蛊?
阿米在骗他!
方心衍猝然回头,阿米跪在地上嗓音发抖道:“峒主,大巫祝,我没让他跑掉。”
方心衍叫道:“你骗我!”
阿米喃喃道:“对不起。”
方心衍转身就要跑,老峒主将法杖一敲,气流滚来,方心衍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燕决川慢慢走了过来,怒而掐住他的脸,道:“阿衍啊,你怎么就是学不乖!”
方心衍发抖道:“我求求你了,大巫祝,峒主爷爷,你们放我走吧!”
“唉。”老峒主表情难看到了极点,烦躁道:“找人把阿衍带回去。”
燕决川道:“阿公,时候也不早了,我带阿衍回去就行。”
“你小子,说好了今晚要带蛊虫吸收月之精华的!不要因为情事耽误了炼蛊!”
燕决川道:“可是......”
“嗯?”老峒主道:“还有什么比蛊更重要吗?”
燕决川跺了跺脚,对阿米道:“去把索木喊过来。”
“是。”阿米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一眼,退下了。
不一会儿,索木来了,将方心衍捆住,抱下了山。
方心衍面色泛白,嘴唇也干的起皮,有气无力道:“求求你,大哥哥,放我走吧。”
索木一言不发,仿佛听不见一样,方心衍就这么呢喃念着,最终昏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一抹红衣从远处走来。
索木行礼道:“少巫祝。”
随后迈开步伐继续走。
“等等。”燕斩秋喊道。
索木没有理他,燕斩秋一改往常的沉默软弱,再次加强语气道:“我说等等。”
索木这才站住了脚步,道:“有什么事吗?”
燕斩秋:“他怎么了?”
索木道:“没怎么,逃跑失败了,我送他回去。”
燕斩秋:“......”
“还有事吗?”
燕斩秋道:“没了。”
索木颔首,继续往虎阁的方向走去了。
燕斩秋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阴郁愈发强盛。
“呵。”
从逃跑失败以后,方心衍就不再说话了,有时候燕决川拿下人威胁他,他也紧紧闭着嘴巴,眼睛呆呆的看着远方。
燕决川很是烦躁,气的把下人又打了一通,就连去鼓楼炼蛊的日子也失约了。
夏季的雨异常沉闷,屋檐落水滴答滴答,要把石板砸烂一样。
鼓楼内,老峒主看着盅里奄奄一息的小蛊虫,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燕决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虚地低着头,撒娇道:“阿公。”
老峒主没有说话,只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沉的像深潭,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燕决川忙道:“阿公,我知道错了,都怪那天,方心衍乱了我心神,这才没把蛊虫养好的。”
老峒主叹息了一声,眉头一直蹙着。
他现在真是信了,当初虫王的死确实是这个逆孙炼制过程中出了岔子。
燕决川挽回道:“阿公,您再给我一只蛊吧,这次我好好炼,我闭关,我连方心衍都不管了,可以吧?”
老峒主哼道:“你真能收心?”
燕决川道:“我发誓,肯定能,您就等着吧!”
老峒主叹道:“罢了罢了,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燕决川抱着他的胳膊笑的像个孩子,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从那天后,燕决川入住卷云洞,一心一意炼蛊,老峒主前去看过几次,都在洞外悄悄地看,见他端着蛊盅,闭目打坐,这才稍稍放宽了心。
转眼,秋天就要来了。
傍晚不再是难忍的燥热,风中掺着一丝凉意,可白天依旧泛着热温,叫人身上黏糊糊的。
老峒主这天刚派出人去寻上好的蛊虫,等来日送给燕决川,他喝着茶,听到屋外有虫鸣,对于蛊天生敏感的他来了兴趣,走出去瞧了瞧,是一只小飞虫,灵的很,不等他抬手去捉,便飞走了。
既然已经出来了,老峒主索性跟着虫的方向散了会步,走了有一段时间,远处出现一道红影,正是燕斩秋。
他敞开衣襟,露出苍白的肌肤,将袖子撸到最上面,正搬着木头。
老峒主思量片刻,还是上前,问道:“阿秋,你在做什么?”
对方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闻声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兔子,弱弱道:“阿公。”
“你在做什么?”
他问了第二遍,燕斩秋终于开口道:“搬木头,做房子。”
“做房子?”
“嗯。之前的房子,被...拆了,我没得住。”
老峒主皱眉,道:“没有人重新安排你住吗?”
“谁会安排呢?”燕斩秋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