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察觉出他脸色不对，试探问：“小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程忱声音平静：“没什么，想找机会当面谢谢他。”

糊涂咖啡馆。

高莱把手里的咖啡端到角落，放到程忱面前，好奇问：“方齐怎么去看你外婆了？”

“你们俩人也不熟吧，我昨天碰到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程忱低头手指碰着咖啡杯：“他想见我。”

程忱抬头看向屏幕上播放的音乐综艺，突然出现的人脸让他眼皮跳了跳。

这档节目是张迁遥和陆长希参加的，导师席上坐着方齐。

高莱眨了眨眼，出声道：“这是最新的一期，原先没有方齐，不知道怎么加进来的。”

“前段时间我听网上的人说，他江郎才尽，天天上节目当导师，出的新歌一首比一首烂。”

高莱问：“他闲得没事干，见你做什么？”

程忱：“帮他写歌。”

高莱久久没有说话，沉默一阵，试探问：“之前他的歌不会是你写的吧？”

程忱没有说话，高莱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当年高考结束后没多久，程忱就跟赵玉兰从蓉城搬走，以前认识的人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几乎没人知道他的音讯，也没人知道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高考只考了一科，后面考试都没去。

有人说他被音乐公司签走，放弃上大学，高莱当时不信，因为当时有个导演找了程忱好几次，想让他去拍电影。

他都拒绝了，理由是高考。

“你当时为什么弃考？”高莱问。

程忱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外婆那天进了医院。”

其实这件事很长，一句话根本说不完。所有事情的发生就像戏剧一样，一切巧合凑在了一起，把他逼在了死角。

高考那天，赵玉兰进了医院，孙晁德和程书荣来了又走。

邻居帮忙看门，到他房间动了稿子去签音乐公司，被程忱知道后，跪在地上给了他一张二十万的卡，给他介绍娱乐公司。

他之前待的横娱。

高莱不知道该说什么，打开手机后，表情变得更加诡异。

她把手机递给程忱：“方齐公司的陆长希被曝抄袭，他主动退赛了。”

这件事情很快冲上热搜前排。

【啊——】

【怎么会这样，小陆唱歌那么好听，怎么可能抄袭？】

【据说是抄的同公司的人】

有人猜测。

【你们不觉得方满青那首兰跟水花的风格很像吗，陆长希不会是抄了方满青的歌，怕担责说是匿名】

有人不赞同：【水花那么好听，不像是抄来的，方满青最近出的歌那么烂，有什么可抄的。】

【创作型歌手发挥不稳定不是很正常，我听说他过段时间发的新歌会非常好听】

【抄的是同公司的另一个歌手，之前在节目初赛被淘汰了，好像叫安南】

【什么安南，人家叫南安，怎么还有原创歌手初赛淘汰，抄袭的混到了决赛】

程忱手指滑过屏幕，扫着一条条评论，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觉得非常刺眼。

安南以前跟程忱是一个公司的，后来跳槽去了方齐的公司。

原因很少有人知道。

程忱指尖点了下桌子，视线微沉，张迁遥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程哥，我们打算退赛了】

程忱：【陆长希提的？】

过了许久，张迁遥回复。

【公司做的决定，小陆想跟你见一面】

陆长希跟张迁遥差不多大，脸颊清瘦，外表看起来沉默寡言。程忱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似乎被抽了生气。

程忱看向他开口道：“说吧。”

“退赛是我自愿的。”

陆长希看了眼程忱，声音沙哑：“程哥，你认识方满青吧？”

程忱点头：“认识。”

陆长希不自然地低下头：“一开始，他以为水花是我写的，找到了我，让我帮他写一首新歌，我没有答应。”

“我弟弟前段时间从楼梯上被别人家小孩推了下来，在医院需要很多钱，他知道公司打算捧我们之后，就找到了我妈让我退赛。”

“医药费由他出。”

张迁遥盯着他，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打算退赛。”

程忱按了下手指，垂头问：“说完了？”

陆长希嘴唇微张，犹豫半天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他没再说什么，程忱等了很久，起身打算离开，陆长希突然叫住他。

“程哥。”

“你有想过自己发歌吗？”

程忱转身回头，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闪过无数人的倒影，他闭了闭眼，开口道：“有一首。”

陆长希问：“什么时候？”

他很自然地说出了口：“明天夏天。”

“之前回蓉城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