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起床了。”母亲敲了敲糯糯的房门,开了个缝后去做早饭了。
糯糯惊魂未定,虽说醒来后梦境的内容会遗忘大半,可那一瞬的恐惧令他久久不能忘怀。他盯了从门外落在墙上的亮光好一会儿,怀疑自己吃错药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做噩梦。
母亲送他到学校,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班里人只有一半。
糯糯看了眼右前方的座位,空的。好吧,自己好像来的有点早。
他想着那就等一等吧,又没多大关系。殊不知,这正是噩梦的开始。
早读课上课前一分钟,槐轻思堪堪赶在老师到前进教室。上课了自然没法问,糯糯想,那就等下课吧。
下课后,他正准备起身,就见槐轻思抱了一堆作业本出去。差点忘了,人家作业还没交呢,那就等大课间吧。
大课间,外面广播声一响,张老师就赶鸭子一般把教室清空了,而槐轻思不高,在队伍最前面,糯糯想找也找不到。他想,那就下节课下课吧。
一下课,夏宇和束明超就定点打卡来找糯糯聊天。要是这个时候拒绝再去说就太奇怪了。要不等中午吧。
中午,槐轻思吃得很快,快得糯糯几乎认为她没吃。三两口干完正准备走,一旁的夏宇一把扯住他:“糯糯,你不等我一起走吗?”
……我能说不吗?
而夏宇和槐轻思简直是两个极端,硬是拖到食堂人都走没了才吃完。等得糯糯想一拳把夏宇打死。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老师喊她订正作业。第二节下课,她去上厕所了。第三节下课,阴魂不散的两人又来找他……
没完了是吧?!
“得了,还是等放学直接问好了。”
终于等到了放学,槐轻思在收书包,感觉有人站在桌边,一抬头就是糯糯有些气愤的脸,脸色特别不好。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问你个事儿,你住哪?”
糯糯自己不知道,他此时特别像个□□不法分子——蹲在路边,抽着烟打劫路过的人,抓着就要钱,不给就去你家找你麻烦的那种。
槐轻思小幅度地缩了一下,报了一个小区名。
糯糯又问:“你平时放学怎么回去?”
“……公交。”
“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好。”
“行,那我跟着你。”
槐轻思乖巧地点了点头。
目的达成,糯糯松了口气,回位子收书包去了。可能是错觉,他怎么觉得人家好像有点怕他。应该是胆子比较小,不敢和陌生人说话吧。
“对了,学生坐公交是免费吧?”因为母亲曾这么跟他说过,就没给办卡,糯糯也没带硬币,保险起见,他问了一嘴。
因为走在后面,他才看见槐轻思在点头。
她走路的步子很轻,踩在地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像小猫一样悄无声息。
虽然不知道公交站怎么走,但糯糯也明显看出这不是去公交站的路。
一条小路,一条长椅,一片树林。是报道那天糯糯无意间撇到她坐着的地方。而这里刚好远离拥挤的人群,却可以清楚看到学校门口。
“不是去公交站吗?怎么来这里?”糯糯看见槐轻思已经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坐在长椅上看,便也坐下,问。
“等人。”
好吧,反正也不急着回去,都等了一天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夕阳明亮却并不刺眼,暖橙的光斜射下来,被丛叠的绿叶抢去大半,蛋黄般的太阳融化的光流进叶片的缝隙,照亮这一方清静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