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悠然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众欣估摸着这是在心里骂她呢:“不是来找你麻烦,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些东西。”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王悠然接过来看,是一张小票。众欣道:“这是我朋友上个星期天出去玩买的,她买得多,送了我一些。”
这便是解释了,王悠然抬眼看了她一下。
“嗯,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毕竟喜欢的东西不见了确实令人难受。槐轻思昨天不太舒服,没和你当场说明白,害你情绪比较激动,我因此帮她跟你道个歉。作为补偿,我找了个和你那个一样的铃铛送给你,槐轻思那一只也给你了,希望你下次小心一点,不要再弄丢东西。这样可以吗?”
王悠然可能没想到众欣是来道歉的,其实她昨天推完人心里是有后悔的,隐隐还有不安。
经过众欣的调和,她好受了些,可还是过意不去:“那……我要做什么吗?”语气明显缓和多了。
众欣一笑:“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其实很简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所以你最好还是给轻思道个歉。”
“……好。”
“嗯,很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王悠然回座位解了发绳,把从槐轻思那拿来的铃铛和众欣给的一起串在皮筋上。两串铃铛叮当碰撞,漾出沁人心脾的美妙乐声。
放学少了一个人,糯糯一个人站在门口等时才意识到孤单和无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奇怪,最近脑子里总是冒出槐轻思坐在地上望着他哭泣的样子,糯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场景他可以记这么久。明明曾经班上有女生哭时他也只是看了几眼而已。难道是因为对方是槐轻思?
“姐,轻思她怎么样了?”糯糯问得急,再加上亲近的人基本都这么叫,一时半会竟没人意识到称呼有什么问题。
众欣:“哦,挺好的。我爸给她扎针,我妈帮她放水。轻思舒服得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过。”
糯糯:?确定不是晕过去了吗……
桃临:“确实好多了,应该退烧了。”
糯糯:“她还发烧了?”
众欣:“昂。可能是我前天晚上把自己裹成蚕蛹让她破茧成蝶了吧。”
……您直接说抢被子不行么?
“哎,话说你怎么对我们家轻思如此上心?你该不会是对她‘图谋不轨’吧?”
“……”
“哎哎哎,咋跑了,我就开个玩笑嘛!”
槐轻思彻底恢复是两天后。
那天下了场雨,夏日秋季过渡期间的雨潮湿又绵密,沾得一切都湿漉漉,总算有了点江南地区的柔情似水,让人忍不住想一会儿犯懒。
王悠然就是在这场大雨中站在槐轻思面前。
普普通通的两三个字,在她嘴里翻了个七十二变都说不出来,反倒是槐轻思看着她的模样,自己先放下身姿道歉了。
“你……”她看起来很难堪,“那天,对不起。”
她说完就走了,一秒没多待。
槐轻思视线送她回座位,又转头看向窗外的蒙蒙细雨,难得笑了一下。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雨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