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和去年没什么不同,该玩的照样玩,该闹的照常闹。
比如现在,糯糯边听夏宇讲话边下楼,由于对自己过于自信,甚至没看一眼台阶,一脚下去直接在空中凌波微步。
“哎我——”糯糯本能抓住离他最近的夏宇,夏宇被拽得一个踉跄,叫了一声也抵挡不住地心引力,两人抱成一团往下摔。
幸好已经快下到楼底了,至少没到能滚下来的高度。糯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感觉膝盖猛地钝痛了一下,是自己跪在了地上。
“嘶……”很疼,估计不是青了就是紫了。糯糯手撑着地想站起来,看着地上的阴影思考:诶这不是一楼吗?怎么没太阳?难道我的影子在前面?
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一抬头,跟槐轻思来了个脸对脸。
不对,不是脸对脸,自己的脸已经丢没了。
夏宇倒在他边上“哎哟哎哟”地嚎着四处翻滚,大概也摔得不轻。
这一幕实在是很有宿命感,糯糯缓缓闭上双眼:……啊,此时此刻,我只想作诗一首——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槐轻思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路过,结果就有人给自己跪下了。她看着糯糯破防的神情,没绷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咳咳咳,那个,要我拉你起来吗?”
在槐轻思的帮助下,二人终于能够重新直立行走。
夏宇伤得非常之冤,走路时还一瘸一拐,但他起来后没几秒便开始向糯糯索要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并且张口就是易摆丸。
糯糯:“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夏宇:“我这就是在抢。”
糯糯:“有自知之明就好。”
夏宇:“……?”不对,好像哪里不太对?
午饭后,糯糯夏宇因为双双伤了腿正龟速往教室移动。但慢也有慢的好处,挪着挪着,夏宇忽然在草丛发现一只蚱蜢。
通体碧绿,赤红的双眼,两根触须左右摇摆,后腿上密布细细小小的倒刺,两只前爪高举,折叠的双翅微张。
夏宇只看了一眼就被吓晕了。
糯糯:何方神圣?
他扒过去,右手捏住蚱蜢后半不让它乱动,提起来举到夏宇眼前:“你怕虫子啊?”
“啊!!!”夏宇尖叫一声,看糯糯的眼神像看恶魔,可能还伴随“死神来了”的BGM,顿时腿也不疼了,人也没事了,拔腿跑出猎豹之速。
糯糯:“……那我不用付医药费了?”
秉承着有福我享有难你当的原则,糯糯人工托运将蚱蜢运上四楼。
或许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夏宇的进食速度大家一直有目共睹,回教室时人差不多都齐了,也就是老师没来,班级乱糟糟的一片,没人注意他。
糯糯把蚱蜢盖在手心,挡得严丝合缝,接着神神秘秘缩到位子上,转身冲俩后桌喊了几声。
“怎么了怎么了?”束明超随叫随到,顺手就把同桌拉过来一起。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糯糯说着,双手一张,一只绿色的玩意就蹦了出来。
“什么东西!!”李汐文脸比蚱蜢绿,闪现速度与夏宇不相上下。
束明超仔细观摩一阵,发出几声感叹词,伸手戳了戳,蚱蜢被他戳得跳了一下,弹到了李汐文桌子上。
“啊啊啊——快!把!它!拿!走!”李汐文持续发射超声波。
王悠然在写作业,突然有人在背后喊,把她吓了一小跳。她转头,毫无防备看见一只节肢动物,又被吓了一大跳,尖叫了一声,和李汐文禁忌双重奏。
糯糯被她们叫得耳朵疼,抓了蚱蜢放地上让它自己蹦。
王悠然这一嗓子威力巨大,可以说不愧为纪律委员。班里顿时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悄无声息。
“发生什么事了?”安静几秒,有人问着围过来,“哇啊!有蚱蜢!”
“什么什么?在哪里!”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
总之,本就混乱的场景更加混乱,许多人凑热闹挤过来看蚱蜢,叫的、喊的、笑的……糯糯觉得自己尔多隆了。
“哎,别叫了,一个蚱蜢而已。小点声儿,别等会把老师喊来了。”
女生几乎都跑远了,只剩一群男生围着蚱蜢转,你一下我一下的,击鼓传花一样,糯糯真怕他们几个把它给玩死了,好歹这还是自己爬了四楼给弄上来的,自己还没玩几下呢。
等蚱蜢再回手中已是奄奄一息的状态,糯糯不忍心让自己当阎王,只好把它从窗户扔下去生死由天,至少不会死在自己面前。
太残忍了,小朋友们不要学习哦。
“话说,你不怕虫子吗?”放学,糯糯想起中午槐轻思在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还能不为所动写作业的样子,感慨。
“你怕吗?”
“不怕。”废话,怕还敢动手抓吗。
“那我为什么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