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棘驳斥不停。
“漓州城内外逃的罪犯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花棘的事情,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牵连了这么多的人?”
“为什么该严查的不严查,该封的不封,偏偏在我出现之后,才有了这么多事?”
“花棘!”
壮汉怒红着脸,大喝着争辩。
他扬手指着远处的墙边,喊道:“官府张贴的通缉令上,白纸黑字写的明白,就是因为你干下的那些缺德事,你怎么抵赖都没有用!”
“官府?”
花棘说着,人猛然向前扑去,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前方的围栏。
她怒瞪着眼睛,问道:“在有恶人出现危害民众的时候,官府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保护大家,为大家解决问题,帮助度过这段最难的时间?”
“像现在这样趁机落井下石,欺压百姓,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他们的错!”
花棘直起身,高扬下巴,傲视着看向壮汉。
“好,你口口声声说事情因我而起,说相信官府,那我问你。”
她手指一侧奔流的江水,面容凛然若淬着寒冰的刀锋。
“被我花棘收过黑钱,动过手脚的漕船都有哪几艘?”
“这些船出事的地点在哪里?牵连丧命的人又都是谁?”
“在场有人能够回答出,我问的这些问题吗?”
花棘说完,环顾众人,下方一片茫然静默。
“这......这......”壮汉呆楞原地,准备不及,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一根不知从谁手中丢出的菜叶,忽而飞了上来,正砸在花棘的裙摆上。
她视线游走,还未锁定出到底是哪个方向的人干的,混乱的节奏便再次被带了起来。
“别信她!”
“就是!毒妇的嘴中能说出什么好话!”
“这样的人就该抓起来,游街示众!”
有了第一根丢上来的破菜叶之后,接下来,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破布子、臭鸡蛋、脏粪球......
花棘动作迅速,她快步退至不远处的帆布之后,脚步停顿下来时,木板被踩踏发出的咯吱响声却没有停。
是有人在上来抓她了。
她耳朵听着声响,时刻关注着来人距她有多远,手上动作没停,直接一把扯掉了捆绑船帆的麻绳。
而后将固定了一半的桅杆,连带着快速降落的帆布,一并全部推倒了下去。
随着“嘭!”地一声巨响,尘土弥漫飞卷,下方人群的喧哗终于止了下来。
烟雾中,花棘凭借先前的记忆,径直走去一处角落,摸到了一把短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