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拉开妇人的手,将齐阿爹他们拦在身后,“这位大婶,您有什么事?”
妇人看见齐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还有脸问!今儿中午,你是不是拿石头砸我们家虎儿来着?”
“劳烦您离我远点,”齐昱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说话就说话,别搞生化攻击!”
妇人不懂什么是生化攻击,不过听着也不是什么好词,脸上怒气又添几分,“我家虎儿叫你给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身上还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赔钱!”
齐昱气笑了,“你儿子嘴贱骂人,我不过吓了他一下,摔了是他活该,关我什么事?”
“哎哟喂,”妇人闻言,立刻就撒泼耍赖起来,“齐夫郎,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我不管,虎儿是因为你儿子受的伤,这药钱怎么都得你们出!”
齐昱低头看了眼那小屁孩,小屁孩还冲他做了个鬼脸,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别做鬼脸了,本来就长得丑!”
齐二虎一听,又“哇”地一声,“娘,他骂我丑!”
中气足的比他这个小伙子还要高上几分。
妇人听到这话,气的脸都黑了,“你!你敢骂我虎儿丑!”
齐昱双手叉腰挑衅地看着她,一脸我就骂他了你能拿我怎样。
妇人见吵不过这泼皮,又把目标转向齐夫郎,拉着齐夫郎的手又哭又闹。
齐夫郎被她吵的头疼,“他春婶儿,你也瞧见了,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再说虎儿也没事,您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春双手叉腰,“啊唷!合着你们家欺负人,还成我的不是了?”
齐阿爹问:“你究竟要如何?”
刘春一听,知道机会来了。立刻止住声,抖抖身子,目光落向齐阿爹身后的旻哥儿,一副施恩于人的高傲姿态:“没钱也行,我且做一回好事,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家旻哥儿给虎子当童养媳吧。”
齐阿爹脸色瞬间就变了,刚要说话,就听见齐昱突然笑出声,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他。
“让旻哥儿给这东西当童养媳?”齐昱指着齐二虎,冷声问道。
齐二虎叫他这副气势吓到,往他娘身后挤了挤。
刘春也是一惊,这赌鬼平日里倒也惯会扯嘴皮子,不过是看着凶,内里却是个怂包。
今日这般,倒叫人有些陌生。
刘春婶有点想打道回府了。
但一想到家中如今是大儿媳掌家,小儿子又是那副性子长相,将来肯定说不着什么好亲事。
旻哥儿长得好,人也勤快,更重要的是知根知底,比她大儿媳要好拿捏得多。
左右这泼皮也打算把旻哥儿卖了,如此还不如给他们家虎子当童养媳呢。好歹离得近,还能管口吃的。
妇人想到这里,又神气起来,”怎的?让旻哥儿当童养媳是看得起你们,别以为……”
“你几个脸啊?”妇人话没说完,就被齐昱打断,“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儿子那副逼德行,长得跟山猪癞铪蟆杂交出来似的,给我舔鞋我他妈都嫌磕碜,还想让旻哥儿给他当童养媳?癞铪蟆装青蛙,长得丑想的还挺美!”
刘春被他骂得瞠目结舌,半天没回过神来。
身后,齐阿爹和林溪也是一脸疑惑。
林溪倒还好,齐阿爹却是满腹狐疑。
这混账以前也惯会骂人,不过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粗鄙之词,何时嘴皮子这般利索了?
要知道,刘春婶这张嘴十里八村皆有耳闻,这么多年来还没见她跟人吵嘴输过。
如今却被这混账骂得话都说不出来。
刘春婶指着齐昱,两眼瞪得浑圆,“你!你你你!”
齐昱拍开那只快戳到他鼻孔的手,“你什么你!檐老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刘春婶:“我……”
“我什么我,我看你是癞铪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刘春婶被气的够呛,盯着齐昱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末了,恶狠狠刮了他一眼,气冲冲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
说罢,带着齐二虎疾步走出院子。
再不走,她怕被这泼皮给气出个好歹!
齐昱跟出院子,冲着人背影补了一刀:“人不好嘴不甜,长得磕碜还没钱,就这还想让我等你?狗扯羊皮——不害臊!”
路上经过下田的汉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刘春婶恶狠狠瞪了人一眼,脚下生风一般飞的逃走了。
齐昱转身,看院子里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看着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是个好人,一般不骂人,被他骂的一般都不是人。
趁火打劫的本就不是什么好鸟!
他清了清嗓子,干脆地转移话题:“明日我要去一趟县城,有谁要跟我一起去吗?”
这话属于没话找话说,他并不认为有人会陪他一起,所以准备明天去问问齐小山来着。
只是他说完,主角受又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你去县城做什么?”
齐昱指着炉子那边:“杀虫药做出来了,效果还挺好。我打算去找县太爷献策,顺便让他支援点银钱花花。”
“县太爷两袖清风,哪里有银钱给你?”林溪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你对县太爷还挺了解,齐昱心想。他没所谓的耸耸肩,“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去看看再说。”
林溪垂下眼睫,想了片刻,“好,明日我陪你去。”
齐昱:???
这下尴尬了,他并不想跟主角受一起出门,万一路上朝他下黑手怎么办!
林溪看出他心中所想,冷笑道:“我若真想杀你,这会儿你已经在投胎路上了。”
齐昱:呵呵,我不信。
见他这副死德行,林溪换了个说法:“此地离县城约莫五十里路,我能借到驴车。若你想走着去,随你。”
五十里!换算一下二三十公里路,他得走到下辈子去。
算了,他“相信”主角受的人品。
齐昱立马换上一副兄友弟恭的态度:“说什么呢兄弟,咱俩谁跟谁,我还能不信你?就这么说定了,明早一起出发。”
林溪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齐阿爹却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企图看出些什么来。
却仍是一无所获,他微微叹了口气,去了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