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没被自己发现,这几只的下场估计也会跟狗妈妈一样。
他最终没办法做到熟视无睹,于是放下背篓,先去山坡上挖了个坑,把狗妈妈埋了。
然后把三只小崽子揣进怀里,一起带回去。
回到家,放下背篓,去找了些干草做了个简单的窝,把三只小崽子安顿进去。
灶膛里还有些未熄灭的炭火,他又添了两把枯叶子进去,把火引着了再加干柴,安全地把火生起来了。
接着把昨晚剩下的鱼汤热了,盛了些清汤出来,加入一些早间的黍米粥,搅的稀稀的,拿去喂给小狗。
小崽子们眼睛都还没睁开,闻着荤腥就往碗里爬,爬着爬着整个身子都在碗里了,齐昱只好伸手把它们捞出来,侧着碗让它们吃。
小崽子们吃饱后,个挨着个又躺回干草堆里挤着睡去了。
齐昱把碗洗了,又去看了眼挂在檐下的鱼,已经是半干的状态,就收起来放进橱柜里。
中午打算用鱼汤烫个蒲公英,再来个清炒马齿苋,主食就煮粟米饭,早上的粥留着喂小狗。
有了计划之后,就先去自己堆肥的那块地挖了几个坑,把野苋种下去,浇透水。
这东西生命力旺盛,成活率很高。
种完野菜,本想就缸里的水把野菜洗一洗,却见缸里的水已经见底。
之前的水好像都是林溪去挑的,如今人脚受了伤,肯定是没法再挑。
齐昱想了想,进屋去敲了敲林溪的房门,“你睡了吗?”
不多时,里面传出声响:“什么事?”
“水缸快没水了,我想问问你平时在哪儿挑的水。”
“村口,还驴车的地方。”
齐昱回了声“知道了”,就拿着水桶出了门。
往村口的路和去河边是相反的方向,齐阿爹家在村子最里面,山脚下的位置,离河近。
村口处地势较平坦,大多数村中的人家的房屋和庄稼田都在这边。
这会儿又快到饭点,路上不免碰到许多人。
大多见了他都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少不得也有那些长舌头的喜欢指指点点。
齐昱倒是无所谓,总归说的是原主又不是他。
他一脸坦荡地走到村口,找到水井打了两桶水后原路返回。
一缸水要八桶水才能装满,齐昱来来回来跑了五趟,顺便把养鱼的缸里也加了些清水进去。
接着就开始准备中饭。
先取了两碗粟米出来淘洗干净,放在箅子上隔水蒸煮,另一边的锅里鱼汤还热着,把鱼骨鱼刺挑出来,洗净的蒲公英嫩尖直接扔进去,加些粗盐,大火煮一滚就能盛出来了。
接着将锅洗干净,倒上一些菜籽油,把摘洗干净的马齿苋倒进锅里翻炒几下,加盐拌匀就可出锅。
粟米饭还需要一会儿,趁这功夫又去看了两眼狗崽子们,看他们睡的正熟,就先去叫林溪吃饭。
林溪适才在屋里就听见了些不寻常的动静,这会儿出来一看,发现家里多了几只小狗崽,不禁问道:“哪来的狗崽子?”
“官山下面那条路上捡的,母狗已经死了,如果不带回来,估计活不下去。”齐昱说。
既是无主的,养着也行,长大了还能看家护院。
林溪拖着伤脚慢慢挪到窝前,见着里面三只巴掌大的小奶狗挤作一堆睡的正香,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又问:“你给他们取名了吗?”
“还没呢,不一定养的活,太小了。”齐昱说。
“有了名字就能活,我师父说的。”林溪很快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含着些期待。
齐昱闻言,走到狗窝前,看着里面一黑一黄一花三只小不点,“那就叫大黄大黑和小花吧。”
林溪:………………
还不如没有呢。
林溪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齐昱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肩头,暗自和自己比了一下,又狠狠被伤了一把。
灶间传来饭香,米饭就差不多了。
粟米饭口感不如黍米,蒸出来的米汤也比较稀,不过总比粥要好些。
二人围着灶台简单吃了一顿,齐昱还添了不少米汤放在狗窝前,让小家伙们睡醒就有的吃。
家里都收拾妥当,齐昱就背着背篓出门去找齐满仓。
临走前看了一眼立在狗窝前的林溪,说:“你没事还是多躺躺,有利于恢复。”
林溪却是不错眼地盯着三个小家伙,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
看来他挺喜欢这几只小崽子。
齐昱轻笑了声,转身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