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不一会儿齐阿爹走了出来。
三人围坐桌前,闷不吭声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齐昱照旧要把林溪扶回屋里,林溪却叫把他扶去院子里。
齐昱看他一眼,见人面色闪躲,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干嘛,于是把人扶到了狗崽窝前。
齐阿爹出来洗碗的时候,也发现了家里多了三只狗崽,还多了一笼子小鸡小鸭,惊讶的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欢喜。
早年丈夫在的时候,家中也有许多鸡鸭,旻哥儿最爱照料这些小家伙,回回天不亮就跑出去捉虫来喂它们。
丈夫去后,家里的鸡鸭也都叫那混球偷着卖了拿去赌。
如今家里又有了鸡鸭崽们,旻哥儿却是……
齐阿爹偷偷朝齐昱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扶着林溪站在简易的狗窝前,指着小狗崽不知说了些什么,叫林溪那般面冷的哥儿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来。
齐阿爹心下一时百感交集,说不出个滋味。
想到旻哥儿,只觉他们这一家子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他摇头苦笑,末了拎了桶热水进屋去了。
齐昱陪着林溪逗了会儿小狗,就把人扶回屋里躺着。
他想着明日若是有时间再去官山看看,找根合适的木头回来帮他做个拐杖,老这么扶来扶去的他累得慌。
另外还要捡点柴禾回来,这几天烧的多,柴禾堆已经少了大半,再烧下去就得拆他的床了。
夜了洗了澡,悠闲躺在柴床上。
到今晚为止,他穿进来已经整整一个礼拜。
也不知道书里书外的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的,如果一样,那他就已经旷工了五天。
不知道他的领导会不会气得跳脚。
就算跳脚也没办法,他暂时回不去。
现在解决了主角受这个主要威胁,接下来就要考虑赚钱的事情。
鱼鳞冻工艺简单,成本低廉,但是要推广开来却是要费一番心思。
毕竟不像燕窝人参那般让人熟知,且还要服用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效果,推广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心里把大概的步骤以及会遇到的一些问题都过了一遍,觉得八九不离十,这才安下心来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齐满仓家,却是沉浸在兴奋喜悦中中无法入睡。
邹夫郎手里绞着丝线,问丈夫:“你是说,往年咱们寻来的哪些野花野草,都是值钱中草药?”
“可不是,就巴掌大一捆,便卖了三两银子。”齐满仓语气中多有惋惜。
齐小山手里捧着个七巧板,闻言也说:“那日后爹爹带我进山去采草药吧,这样我们便能攒下许多银钱了。”
齐满仓听了倒是不甚赞同。
那日他个齐昱自山里回来,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
他自小在山里跑,警觉性已是甚于常人,叫他发觉却又寻不到踪迹,更像是训练有素的东西。
此番叫人警觉,若是再去,恐丢了性命。
“小山,你听好了,那片山万万不可再进去!山里值钱的东西是多,毒蛇猛兽也不少,这次你齐大哥便险些叫毒蛇咬了。咱们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是。”齐满仓严肃叮嘱齐小山。
齐小山最是听话,想进山采草药也是为了家里的日子能好过些,可若是平白丢了性命,叫爹爹阿爹伤心难过便是得不偿失,于是郑重的点了下头。
末了又问:“那齐大哥没事吧?”
虽说这人以前坏得很,可现如今瞧着变好了许多,还带着爹爹挣了钱,齐小山也不希望他出事。
“无事,叫我给救下了。”齐满仓轻巧将白日的惊险一句带过,末了还交代了这些银子的来历,叫邹夫郎跟着好一阵唏嘘。
“他倒真像变了个人。若是以前,除了赌场,谁能从他手里掰半个子儿去?”邹夫郎说。
“是啊,”齐满仓也跟着感叹,“曾经叫人恨不得一棍子抽死去,如今倒是越发活的有个人样了。”
“会不会是娶了夫郎,有心好好过日子了?”邹夫郎又问。
齐满仓想了一下,他对齐昱娶夫郎一事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个逃难来的哥儿。
这几日也没听齐昱说起家中事宜,想来关系不大。
“罢了,既他有心做个好人,咱们日后能帮便帮一把。时辰不早了,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