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畈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老村长也在。
见着齐昱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昱小子,可要点火?”村长问。
“先等等,”齐昱看了眼天色,又问:“每处壕沟可都有安排人手?”
“照你的吩咐,每处都安排了十余人。夜间巡视两人一组,每半个时辰巡视一回。”村长说。
齐昱点了点头,“柴禾可够烧?”
“家里的柴禾都搬了大半来,另又砍了十多颗老树,今晚是够的。”旁边一位汉子说。
“这样,各位大哥先回去吃个晚饭,我们戌时集合点火。另请各位来时拎两只水桶,装满水,以备万一。”
吩咐完这边,又回了一趟制药区。
十二口锅连着熬了一下午,也只熬了两轮,制出的药剂自是不够分的,只能先紧着情况严重的地方用。
上来帮忙的那批人熬完这一轮也要回去了,家里都还等着他们煮晚饭。
齐昱又跟他们嘱咐了一遍熬制杀虫剂的注意事项,教他们明日便可在各自村子里制作,不必再上来。
那几个夫郎婶子便同齐昱告谢一番,结伴回村去了。
原本热闹的制药区一时安静下来,只剩齐昱和齐满仓,以及后面过来帮忙的邹夫郎。
“叔,你们也回吧。”齐昱说。
眼下快到饭点,晚上怕还有的忙,趁这空当歇口气缓缓。
“你先回去煮饭,俺一会儿就回。”齐满仓对邹夫郎道。
邹夫郎点了点头,知道丈夫同齐昱有话要说,便先回去了。
待邹夫郎走远了,齐满仓又出门去看了看,确保四下无人,才同齐昱道:“你早间吩咐俺的事,俺都确认过了。那丁家村也遭了灾,只不过他们灾前就已收了冬麦,想来影响不大。”
“县里的米粮铺子均已关门,对外说是去南方收粮了。县衙里安安静静的,只守卫多了不少。”
齐昱听完陷入沉思。
眼下这一切看似还在照着原剧情走,却又有许多地方不一样了。
丁家村爆发蝗灾,粮价飞涨,这些都没变。
原本没有被波及县南区域如今却遭了灾,本该在丁家村治灾的县太爷也不见踪影。
难道真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了蝴蝶效应,改变了某些剧情?
那么多的冬麦收去了哪里?
为何县里会没有粮食?
若粮商是为求财,眼下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他们在等什么?
齐昱脑海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却是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好作罢,先把眼前的难题解决了再说。
送走齐满仓,他也回了趟家。
齐阿爹煮好了晚饭,几个人简单吃了一顿。
饭后,林溪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顺带撸了一把狗崽。
齐昱先是把齐小山带旻哥儿捉回来的那一大篓子蝗虫用灶火烤干,交代齐阿爹带着旻哥儿把它们磨成粉,存起来日后喂鸡鸭。
而后又去了制药区。
苦参下午都叫婶子们处理好了,如今只需浸泡熬煮加过滤沉淀。
一晚上的时间,应该能熬出不少来。
齐昱把已经浸泡过的苦参全部倒进锅里,接着添柴开始熬煮。
趁这时间又去浸泡下一批的苦参。
弄好这些,刚好有几个婶子吃了饭过来帮忙。
齐昱就先放下这边,去了壕沟处。
山间夜里风大,虽壕沟挖的深,也要防着火星子燎了山。
又去巡视一番,教村民一些简单却实用的灭火办法,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回了集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