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银辉洒满大地。
齐昱跟齐四勇远远缀在运送车队后方,不敢离的太近。
队伍里有好几条高大威猛的猎狗,齐昱仔细盯了几眼,发现和家里那三只小崽子好像是同一个品种。
还真是巧了。
运送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西,齐昱小声地问齐四勇,“这个方向通往哪儿,你知道吗?”
齐四勇环顾四周,想了一下,说:“长阳县以西是丰安县,过了丰安县就到边关了。”
“边关?”齐昱心里一咯噔,这个朝代版图也太小了点吧?
没记错的话长阳县离京城也挺近的,这要是边关失守,下一步岂不就直接亡国了?
看来还是得搞张地图看看,了解一下这个国家以及天下局势。
“你说,他们该不会是送去给边关守军的吧?”齐四勇又问。
这个想法不无道理,边关重地一般都会配备武器坊。
但若是官营作坊,一定有大批正规军把守,也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
眼前这一支小队,一看看去就不是正规军,气势甚至比不上县衙门口的守卫。
“先看看再说。”齐昱说。
二人尾随者车队一直走到县界,前方的车辆才停下。
齐昱立刻拉着齐四勇拐进右手边一座较高的土丘后藏着,紧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丰安县有人接应,俱是一副行商打扮,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带着一股行伍气息。
为首的十个高壮的中年男子,运送队伍中有人上前向他拱手行礼,又低声说了些什么。
高壮男子一脸不耐烦地听着,突然伸出脚来,将那人一脚踹翻在地,怒道:“他算个什么东西?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说完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来,走到运送车旁边,掀开篷布一一检查。
检查完毕,便向为首的男子汇报结果。
那男子听完点点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躺在地上的人立刻爬起来,匍匐在地不住磕头。
男子不再理会,转身往丰安县走去。
身后众人立刻牵上马车,跟在他身后,一齐进了丰安县。
待他们走远,那躺在地上的人才爬起来,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恶狠狠啐了一口,接着招呼余下的人和狗一起返程。
山丘上,齐四勇问:“咱们还跟吗?”
瞧着刚才山下发生的那幕,他心中感叹好险听了齐昱的话,没有鲁莽行事。对面来接头的人一看就不简单,要是得罪了他们,指定没好果子吃。
齐昱却问:“丰安县的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俺哪知道?俺又没去过。”齐四勇如实作答。
齐昱点点头,这里是县界,两边都很荒凉,想来丰安县的县城离这边尚远。
他抬头看向天空,在满天繁星中找到北极星,此刻斗柄斜指向西南方,应该介于丑时和寅时之间。
夜里的山林寂静非常,除了短促的风声,几乎听不见什么虫鸣声。
月光依旧明亮,齐昱没有在城市里见过这么明亮的月色,哪怕是月圆之夜。
齐昱思索片刻,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跟着了。
对面那群接头的人不同于运送队伍的人,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再跟下去难保不会被发现。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咱们去趟县衙,找赵县令。”齐昱说着起身,往山坡下走去。
齐四勇连忙跟上,听齐昱说完,愤愤道:“赵县令怕是早跑了,这龟孙!”
齐昱内心倒不这么认为,却也不好反驳。
他跟齐满仓去县里卖鱼的时候,去过县衙几次,也没能见到赵县令。
守门的衙役神情凶恶,似乎多问一句就要拔刀砍人。
久而久之,百姓也都不敢再上县衙门前抗议。
倒是有一回,在街上碰到了郭新荣,聊了两句,猜到了一点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