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白璟的合作刚刚开始,约好了今天上第一课,不好爽约。
和赵县令简短打了个招呼,齐昱跟着白璟离开县衙。
还是上回的茶楼。
白璟问齐昱要喝什么,齐昱说随便,白璟就给他上了一壶白开水。
齐昱:……
白开水也行,茶喝多了容易失眠。
合约书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今天主要谈谈从哪里着手。
白璟父亲家在江南,白夫人却是长阳本地人士。
早年,白老爷从江南来到边关兜售茶叶,遇到白夫人,一见倾心,喜结良缘。
白夫人受不了江南人那股小家子气,白老爷家人也受不了白夫人直肠子一根筋,白老爷便带着白夫人定居长阳县,只时不时回江南走动走动。
白璟自小长在江南,是祖父祖母带大的。这些年祖父母年事已高,白老爷才将他接回身边亲自教养。
白府是长阳县首富,旁的人家与之相交,或多或少存了些奉承巴结的心态。
且这边的风气要比江南直白的多,不如江南含蓄儒雅,白璟初来之时很不适应。
“他们都是冲我爹爹的银钱名声与我相交,或是存了想做上门婿的心思接近我,十个里挑不出一个真心,如何不叫人心中郁烦。”
齐昱听他抱怨完,叹了口气,说:“我也好想有这种烦恼。”
白璟叫他弄的哭笑不得,索性闭嘴。
齐昱在脑海中捋了一把思路,问说:“德庆府最富裕的县是哪一个你可知晓?”
“自然是岚山县。”白璟说。
齐昱:“岚山县与长阳县相邻,地势也差不多,二者差距为何如此之巨?”
“自是因为岚山人善酿酒,岚酒声名远扬,远销海内。”白璟答道。
“可长阳同样善酿酒,酿醋亦是一绝,却远没有西山醋出名,为何?”
“这……”白璟难住了。
“品牌效应。”齐昱说,“无论是岚酒、西山醋,亦或是你们白府茶楼,都胜在一个品牌上。”
“品牌……”白璟仔细琢磨这二字,须臾又问:“就是字号,招牌?”
“没错。现在先为你的铺子拟定一个响亮的招牌。”
白璟低头沉思,齐昱趁机把他壶里的茶倒进自己被子里,细细品着。
没想到赵县令居然会回来,眼下据他们离开也不过二个多月,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就叫璟雪堂如何?”
“啊?”齐昱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好,不够大气。”
白璟没忍住翻了一下白眼,心想你压根没在听吧!
他又提了一个,“那就叫璟华堂。”
齐昱点头,“这个可以。”
确定了招牌,接下来就是建工厂需要做的一系列准备。
“首先是选址,必须要选在原材料丰富,水陆交通便利之处。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待我回去问问父亲。”白璟说。父亲见多识广,要找这么一个地方不在话下。
“对了,”齐昱突然想到,“咱们合伙这件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白璟说。
齐昱忐忑:“那……建厂的费用?”
白璟:“我自己出。”
齐昱:“……够吗?”
白璟一脸骄傲:“几百两还是有的。”
好吧,合着全世界就我一个穷人!
大概事项商量完,齐昱准备回去拟个具体章程出来,让白璟先有个大概的了解。等选址确认了,再来谈下一步的建厂事宜。
十一月中旬,新房进入收尾阶段。
椽子已经搭建好,准备铺小青瓦了。
由于是泥土墙,里面含有大量水分,直接入住影响健康不说,还会损害墙体结构。
但齐昱在划图纸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厅门、房门和窗户都做了加大号的,尤其是窗户,要不是资金有限,他都想直接做成大落地式的。
等到门窗安装好,新房正式宣告竣工。
这天天不亮,齐阿爹就开始忙活,宴席的酒肉、祭神的香火炮竹、酒水桌椅碗盘……即使提前已确认过好多次,今天也还要重新点一遍,生怕出一点纰漏。
这天旻哥儿没去县里,在家帮着忙活,齐满仓一家也来帮忙。
这段时间齐满仓帮着盯工,齐昱一分钱工钱没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眼下手里还有点散碎银两,他就包了个二两的薄封,递给齐满仓。
“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现在手头没什么钱,您别嫌弃,等我日后赚大钱了,再给您补上。”
齐满仓也不扭捏,笑哈哈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来日赚大钱,可别忘了带叔一个!”
“您放心,忘了谁都忘不了您。”齐昱说。
“还有我的。”旻哥儿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递给齐满仓,“这是我给您和邹叔的,感谢邹叔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
齐满仓本以为没多少钱,大小是个心意,大喜的日子不好拂人的面子,照样乐呵呵接了过来,“成!那我替你邹叔先谢过了。”
他正要往袖袋里手,摸着手感不大对,拿出来一瞧,连忙退了回去,“旻哥儿,你这也太多了,不合适不合适。”
旻哥儿包了一个五两的小银锭,这段时间他摆摊卖排骨,抛去原料成本这些,挣了有三十多两。
邹夫郎每日都陪着他,教他怎么招呼客人,学着算账,他受益良多。
这五两银子,是他拿出来,诚心诚意感谢邹夫郎的。
“满仓叔,您就收下吧!”旻哥儿哀求道。
齐昱也说:“叔,收下吧,旻哥儿的一番心意。再说了,旻哥儿现在可是我们家最有钱的人了,您就放心大胆的收吧。”
旻哥儿不好意思的笑笑。
齐满仓摸了摸脑袋,也有点不好意思,说:“成,那我就代你邹叔收下了,多谢旻哥儿!”
“不客气。”旻哥儿笑的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