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钱,”齐昱推回去,“这是咱们的,不一样,你收着。”
“好。”林溪爽快收下。
总归是他俩的,谁拿着都一样。
“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他将银钞收好,对齐昱道:“家里要添新屋,我便想雇两个帮工回来,分担一些杂事。”
雇工这件事,齐昱一直想来着。
一开始没钱雇不起,如今有钱了,又总被这样那样的事耽搁了。
“没问题,这些你决定就行。”
“还有一事,”林溪顿了顿,“干爹跟你提过,想将成安养在他二老名下,你怎么看?”
“我觉着,最好还是问问你三哥三嫂的意见。”齐昱斟酌着,“但不管养在谁的名下,我都会抚养他直到成年。”
林溪点头,“我明白了。”
——
村口,水井旁。
“哟,二嫂,怎么今儿轮到你打水,家里男人呢?”杨玉芬瞧见张月娥,阴阳怪气了一句。
杨玉芬是齐振德的娘子,齐振山家兄弟三个,分家之后鲜少往来,兄弟几个本就不和,妯娌之间更是水火不容。
“关你屁事!”张月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是不关我事,”杨玉芬没所谓的耸耸肩,“我只是替二嫂不值罢了。”
“少在这猫哭耗子,”张月娥转动轱辘,将水桶拎上来,“边儿去!”
“二嫂,你还不晓得吧,”杨玉芬不气不恼,反而一脸幸灾乐祸,她凑近张月娥,绘声绘色道:“午间宝哥儿一家去了齐夫郎家,好家伙,这才转个脸儿的功夫,宝哥儿一家都坐上马车了。”
张月娥不理他,拎着水桶就要走。
杨玉芬哪能放过这么个气人的机会,她水也不打了,追上去,“你是没瞧见,从车里抱出来的节礼,摞的跟小山似的,可给咱们羡慕坏了。还有啊,从齐家那儿出来,又去了大嫂那儿,听说也送了不少东西。你说说,咱们怎么就没这个福气呢。”
张月娥脸色十分难看,她不是没见着陈家的马车进村。
本以为是宝哥儿想通了,孩子还小,他一个哥儿带着两个拖油瓶不好改嫁,说不准就是来求复合的。
哪成想一家子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也没瞧见有人上门。
家里的男人抹不开脸,连水都不打了,还得她自个儿来。
她心里本就有气,被杨玉芬这么一拱火,更气了。
当即拎着桶泼了杨玉芬一身的水。
“啊——”杨玉芬尖叫着,“我的衣裳!张月娥,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冲了上去,跟张月娥扭打在一起。
……
最后还是齐满仓赶过来,才把两人拉开。
齐振德扶着杨玉芬先走了。
张月娥捡起水桶,扶着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往家里走。
至于齐振海家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
年初六,林溪先带成安回了县衙,约定好过了十五再来。
初八,齐昱家的皮子加工坊开工了。
先前约定好的婶子夫郎这天都到了,还另招了几个年轻的女子哥儿,一共八人。
这八个人主要负责给栎子脱壳,破碎加熬胶。
库房里堆的栎子少说有个几万斤,单去壳就是个大工程。
从去壳到出胶,很要一段时间。
等前期准备工作做完,糅皮子的人选应该也能招上,时间上还算宽裕。
齐昱看了一天,教大伙儿按品质高低给栎子仁分类,品质高的留作咖啡原料,低一点的则用来提取淀粉。
等到乡亲们都上了手,他便要出发去盐池村。
交代齐阿爹,等先前定下的石碾子和大水缸到了之后,便托人递个信儿上去,他再回来。
齐阿爹点头应下。
第二日,齐昱收拾了几件衣裳,带上十七直奔盐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