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个喝了点小酒,一时失手,才打的重了点,往常再是没有过的,都只是嘴上吵几句;这寻常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呢……我也是气恨了,才拿了刀出来,那都是吓唬吓唬她,咋可能动真格呢!”
“同志,俺不是那样的人!您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俺就是个老实疙瘩,老老实实种地过日子,和谁都不红脸呐!”
这样的遭遇,任谁听了都先心软三分,自家娘们和别的男人纵使没真的发生点什么,也让人堵的难受,心里有点气也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一旁做记录的刘兰看着眼前这个头部受伤满眼痛苦泣然欲下的男人,想起那晚的场景,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三人对视一眼,陈警官道:“张三娃,你的所言属实吗?”
“同志,绝对是真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咋会给自己脸上抹黑呢!”
“好!你说的话都记录在案,如有不实,后果你要自己承担!不论何事,我们都不会偏听偏信,一切用事实说话,你可有异议。”陈警官说完,目光沉沉的看着张三娃。
对方义正言辞的话,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让张三娃不由得心下一紧。
嗐,再差还有他老娘舅顶着,他怕个甚!
张三娃定定心神,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嗯……同…同志,俺所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俺说谎,天打雷劈。”
“行,先把他带下去,让队医看看头上的伤。”陈警官看着刘兰记录下最后一个字,对着另一位同事说道。
“好,忙活了大半天,你们也休息会。”那位姓王的同志对着陈警官两人说完过去就要带着张三娃出门。
不知是张三娃心里突然没了底还是他真的憋屈怨恨,那位王警官才走过去,他的眼泪就跟决了堤似的,嘴里呜咽着:“同……同志…呐,俺心里…苦哇……苦……”
……
“老陈,这事你怎么看呢?我觉得徐家母女不是那样的人,这人啊,心里想啥眼睛是藏不住的……肯定是张三娃…诶……你说是不是呀?”从所里出来,刘兰还是忍不住嘀咕着。
她觉得就算张三娃说一千道一万,肯定也是他不对……诶,到如今这事啊,都说不上谁对谁错了!
刘兰推着自行车等着回音,半响旁边才有人“嗐…“了声:”这事啊!呵呵……来,给你几个包子,还热乎着,带回去给妮妮吃!工作餐,甭客气。”
被称作“老陈”的帅气男警官说完头也不回的又钻回了办公室。
“诶,诶……老……”刘兰瞪大眼看着对方“嗖”的一下就没了踪影,哭笑不得。
她把自行车靠在身上,紧了紧臃肿的大棉袄,从嘴里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双手。
今年的冬天真的是格外冷啊,但愿像老话说的那样:寒冬冰雪热年节!
回头看了一眼张三娃所处的方向,刘兰载着车筐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匆匆往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