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要不……”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宁寒打断徐春玲的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放心,没事的。咱们就安安生生在家待着,该干啥干啥。”
“可……”
“没有可是,妈、外婆你们相信我!”
“玲玲,我相信寒寒,别看她年纪不大,心里有成算。走,咱们到后院晒晒太阳。”徐母本来心中忐忑,听了宁寒的话莫名的就安定下来,在一旁轻声劝着徐春玲。
坐立不安的徐春玲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在害怕什么!
正在做心里建设的徐春玲才要开口,大门外就呼啦啦的涌进了一群人。
为首的徐伯生冲徐母几人打了声招呼便指挥着众人将手里的家伙什靠在门后。
“伯生,你们这是……”
“婶,就算他们张家有个得力的亲戚又能咋样,咱们徐家兄弟众多还护不住个妹子了!你们放宽了心,不争馒头争口气,咱们老徐家今天这口气争定了。”
“大哥说的对,从前在老张家咱们不好插手,让春玲妹子受了太多委屈,现在都归家了,就没有受那窝囊气的道理。”
“可不是么,他当官的咋了,当官的就能仗势欺人了?这可是新社会!”
“……”
十几个汉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徐母和徐春玲热泪盈眶。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今天婶子就谢谢你们了!”
徐春玲一边给徐母擦着泪花,一边不住的对自家堂兄弟们道谢。
闭塞的村子,延续几百年上千年的习俗,加上各家都有难念的一本经,除了偶尔艳羡别人家人丁兴旺外,徐春玲从未埋怨过这些兄弟。
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而今他们能来,这份情她牢记在心感动不已。
她有徐家还有寒寒,这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婶,玲妹你们放宽了心,听寒寒的去后院晒晒,今天天气不错,别被那些腌臜人坏了心情!”
“诶,妈,咱们走吧!”
“好好好。”徐母看自家闺女同意了连忙应声。
正要离开又进来了几个本家媳妇还有徐母的妯娌们。
没分家时妯娌几人也有龌龊,但都是自家小打小闹鸡毛蒜皮的事情,何况她们对徐母的为人那是相当认可;主要是徐母不善言谈,更做不出来撒泼打滚的样子,总是宁愿吃亏些也不愿和人干架,是几人里面最老实的那个,同时也成了她们之间的润滑剂。
“老二家的,你放心后面去,我们几个在这等着。”
“大嫂说的是,二嫂你在这里还影响我们发挥。”嘴快的徐三婶是真心觉得徐母碍事,瞧把孩子一个个教的都没了血性。
“快少说几句得了,嫌你二嫂还不糟心么。”
“大嫂不碍事,芬莲也没说错,我这嘴笨,今天嗐……啥也别说了,谢谢大伙了。”
“谢啥谢,这是老徐家的事,等会伯生他爸几个就过来了,他们老张家不来人不说,但凡来了就得给个说法。那个老虔婆我可看不惯她很久了,年轻的时候就是我手下败将,老娘可不怕她。”徐大婶说完连连摆手将徐母两人赶回了后院,又让跟来的小媳妇们陪着她们母女。自己则带着宁寒拿了个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大门口,又招呼儿子徐伯生将火盆端出来妯娌几个围着边唠嗑边烤起了火。
“寒寒,做人可不能太老实;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们不主动欺负别人,也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在村子里你不厉害点,谁都能给你头上扣屎盆子。”徐三婶马芬莲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
这可都是她的人生经验,要不是看老二全家就这个小闺女有点气性她还舍不得说呢!
“三嫂,娃才这么小点,说这些干啥。”
“老四家的这叫从娃娃抓起,省的以后吃亏。”
“三嫂这叫有远见……”
“还是老五嘴甜,给你把花生,我今天刚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