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纪彰出一笔血,万凛当然是十分乐见的,于是他笑眯眯地将元宝收下了。
纪彰做这一切,完全没有避开纪神萩和柳拂烟的意思--看到了又怎么样?受贿的可是你纪神萩的好友,揭发了我就相当于是揭发了他!谅你纪神萩也只能假装没看到!
纪神萩果然没有说什么。
纪彰心中得意,解决了一桩大事之后,他终于转向了这间正堂的主人,态度也早已不像面对万凛时的谦卑了,而是十分倨傲地说道:“少卿大人,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来跟你说说那间你转让给我们的宅院的事情的!”
“宅院有什么事?”纪神萩不动声色,“那房契难道有问题?”
“房契没问题!”纪彰咬着牙,“只是你那所谓的镇国将军府既然已经迁到了拂园,就连新的牌匾都已经挂上了!那间宅院的牌匾,是不是也该换了?!”
纪神萩把镇国将军府抵给了他们,可是那是皇上赐给镇国将军的宅院,他们就算是拿到了房契也不敢进入。只有摘了那块写着镇国将军府的牌匾,那间宅院才能真正的属于他们!
昌国公府正是艰难的时候,他们非常需要这间位于景义坊的大宅!
纪神萩没有接话,纪彰又继续说道:“且不说你现在已经不是镇国将军了,就算你还是,也没有道理建两座镇国将军府吧?”
贾妍接话道:“既然你拿着那张契约来威胁我们,至少你自己也得好好遵守契约吧?给我们一间用不了的宅院算怎么回事?!赶紧把牌匾换了!否则我们就去京兆府告你诈骗!”
贾妍的话当然只是空口恫吓,但这些都是她跟纪彰在家里就商量好的话术。见贾妍终于上道了,纪彰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万凛又不爽了,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纪神萩抢了先,“你告呗!不过你只往京兆府告恐怕也处理不了这件事情,那毕竟是御赐的牌匾,就算是京兆尹也不敢擅动。你还不如直接往皇上那里告,说不定皇上心情好,就命人把那牌匾摘了呢?”
纪彰和贾妍脸色铁青--皇上心情好可能会把那牌匾摘了,可要是皇上心情不好,摘的可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纪神萩见状,“好心”地说道:“要不我下次去上朝的时候帮你们告?就说昌国公夫妇认为以前的镇国将军府已经不合制式,理应废除了,请皇上收回御赐匾额?”
纪彰的脸色更难看了--纪神萩要是真的这样做,那就是让他们死啊!
“我们没说……”
“顺便还要让皇上来好好评断一下这桩案子,看看我是怎么在交出了货真价实的房契的同时,还诈骗你们的!”纪神萩打断了纪彰的反驳,漫不经心地说道。
纪彰差点把一口牙都咬碎,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一句:“不必了!”
纪神萩叹了一口气,表情看起来很是遗憾。
纪彰和贾妍被气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勉强缓了过来。纪彰换了一副面孔,假惺惺地笑着,“萩儿,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学会看清局势了!自从陛下决定选拔护国将军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地位就不再了!护国将军将会是陛下新的宠儿!而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护国将军是谁,他都不可能是你!无论谁跟护国将军的关系好,他都不可能跟你好!你要是识时务的话,就应该学会利用好咱们府上的优势!毕竟昌国公一脉素以骁勇善战著称,在军中多少也能有些面子,跟我们搞好关系,以后护国将军针对你的时候,多少也得顾忌着这一点!否则……”
柳拂烟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咳了一声掩饰道:“不好意思,呛到了!”
纪彰气结--如果不是她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的话,自己说不定还真的会信!
纪神萩和万凛也觉得好笑--昌国公府在军中多少能有些面子?如果纪彰能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就会知道,正是因为有那个战无不胜的纪家先祖,现在的这个一事无成的昌国公纪彰,在军中早都已经成为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