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太子在这竹林别院中孤单地困了两年,并非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他出不去。毕竟他现在住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被迫的。这别院周围宛如荆棘丛林的竹林之中,其实还隐藏着各种各样的高手在秘密监视着这个别院。
太子就算是太子,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本事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外面的人,自然也没有本事进来才对。
可是这个人却就这样进来了,周围的竹林中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动,一个人有可能通过环境和高手的制约,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寝室之中吗?就算有,世上又有几个身怀如此本事的人呢?
比起真的出现了这般凤毛麟角似的人,太子更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些监视自己的人故意放进来的!太子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不知道这个人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就算沦为了被软禁的阶下囚,他也依然是太子,拥有这个身份,他还是可以做成很多事情的,只要他有自由!
然而太子却听见来人说道:“微臣纪神萩。”
太子:???
太子:“……你还是直说吧,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编瞎话也得有点原则吧?你以为我就没有见过纪将军吗?纪将军丰神俊朗,可不是你随便就可以冒充的!”
来人取出一物递给太子,“微臣没有欺骗殿下,如今盈州形式严峻,若是不做易容装扮,微臣根本就难以混进盈州城。不过殿下不相信也不要紧,这是刘述礼大人交给微臣的,希望殿下可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于微臣,微臣会转告刘大人,这对我们破获盈州案非常有帮助!”
太子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封书信,确实是刘述礼的笔迹。
有了刘述礼的证明,太子对那个自称纪神萩的人态度好了许多,“这确实是先生的字迹,你直接说你是先生派来的不就行了?装什么纪将军呢?”
来人: ……
“先生还好吗?”太子问道,对刘述礼很是关切。
来人点点头,“刘大人身体康健,一直担任大理寺卿。此次盈州事发,皇上派刘大人与我前来彻查。”
“你是先生手下的人?”
那人点点头:“微臣是现任大理寺少卿。”
太子还是对这人胆敢假装纪神萩一事耿耿于怀,“大理寺少卿就大理寺少卿,虽然不如镇国将军位高权重,我难道就会轻视你不成?何苦一开始就来骗我?”
那人苦笑,“殿下,微臣真的是纪神萩,现在已经没有镇国将军了,只有被贬职了的大理寺少卿。”
太子目光怀疑。
“此事说来话长,而且恕微臣直言,如今殿下不仅认不出微臣,您也认不出刘大人。因为我们都是做了易容之后才混进盈州的,还没有露出真实身份。”那人解释道:“不过殿下只要还认得刘大人的笔迹就好!您就算不相信微臣是纪神萩,但至少能知道微臣没有恶意,微臣是刘大人派来寻找殿下的,这也就足够了!还请殿下对微臣据实以告!”
太子再三确认了手中的书信,确是刘述礼的笔迹无疑,就连字里行间的语气都没有差别。太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相信这个人,“我是可以据实以告,但是恐怕我知道的事情对于你们来说也没有多少价值。毕竟你也看到了,我一直被他们软禁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来人点了点头 ,“竹林地势复杂,林中还藏着不少习武之人在暗中监视。殿下自幼饱读诗书,据刘大人所说,是一位有着圣贤君子之才的大才子。然而殿下所学的那些,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没有任何用处。”
总不可能跟那些人讲讲道理,他们就会放人了吧?
太子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也明白我的处境了,只是不知你又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这也正是太子怀疑他的原因--既然竹林地势复杂,林中还藏着不少人,可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了别院,而林中的那些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不是那些人故意放他进来试探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