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都是幼童啊,我以为……”刘述礼眉头紧锁,“他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柳拂烟点了点头,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畜生!真是畜生!”刘述礼气急,“这种畜生,竟然还能成为我九韫国的父母官?!”
“你想要什么证据,都想清楚了吗?”纪神萩打断道。
“想好了,我这就写个清单给你!”刘述礼说干就干,纪神萩让他慢慢写,别有遗漏,然后起身就要从窗口出去。
“你干什么去?老刘头还没写完呢!”柳拂烟阻拦道。
刘述礼一听这话,写得更快了,堪称笔下生风。
“老刘头就让他慢慢写呗,一个晚上的时间总够他写的了吧?”纪神萩莫名其妙地回头,“我今晚才叫一个任务艰巨呢,我得出城回一趟千里军,让鸿云他们做好准备攻城!这一来一回有好几十里路呢,可不得早点出发嘛!”
纪神萩要是不说,柳拂烟和刘述礼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不是吧你们俩?”纪神萩看着二人心虚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都能忘?没有援军就靠我们三个人对付全盈州的打手?这仗没法打啊!”
柳拂烟:“……你说得对,但你还是得等等!我这就去让小二准备干粮,你顺路直接给太子送过去吧。十七个孩子呢,太子也是不容易的。”
纪神萩这才止步,转身回到了桌边老老实实地坐着等。
柳拂烟就要出门去叫小二,刘述礼道:“都等着就行了!我刚才已经吩咐过店小二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做好了!”
柳拂烟出门的脚步一转,“行啊!那我就先准备打包的油纸。”
刘述礼看着屋中的混乱,叹了口气--三个人各有各的疏忽,各有各的慌乱,好在他们是一条心的,否则顾此失彼,那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盈州的这桩大案,真是太能扰人心绪了!
在纪神萩等待干粮的这段时间里,他成功地被柳拂烟说服,决定拉着卢鸿云来一起做那梁上君子。
他本来对自己的武艺和轻功十分有信心,但是看着刘述礼手下那越来越长的清单,最终还是不再抵抗,欣然接受了柳拂烟的提议,并且决定还要再从千里军借几个手脚利索的暗探出来!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会用人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纪神萩看着刘述礼还在案边奋笔疾书,不禁心有戚戚,更加坚定了搬救兵的决心。
盈州即使入了夜,也依然处在禁严之中。往日一入夜就开始寻欢作乐的官员们,今天也依然愁眉苦脸地被张刺史圈在州衙里苦想办法,那些为数不多的靠着这些官员们的花天酒地才终于得以在如今的盈州存活的青楼,今夜都是罕见的无人问津。
然而,盈州的紧张气氛也困不住纪神萩,他依然在盈州城的夜空中窜梭,出入城都如在无人之境。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刘述礼的窗子被从外面推开,几个黑衣人迅速地窜入了房中。
而刘述礼直到来人点起了房中的烛火时,才终于被惊醒,看到桌边黑压压的一片人,心中一惊。
“就你这警觉性,要是真有人来刺杀,你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纪神萩不客气地吐槽道。
桌边坐着的是卢鸿云和几个千里军的暗探,几人都是一身夜行衣,非常干练,就是看起来杀人很利索的那一种。
不过好在都是熟人,刘述礼在看清了屋子里都是谁的时候,终于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虚汗。
“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的房间?”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刘述礼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嘴。
“废话!”纪神萩拿白眼看他,“烟儿在那边睡着,这么些大男人怎么进那间屋子?他们难道就这么不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