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刘述礼一脸泰然,因为他就住在拂园,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早都被纪神萩给折磨麻了!
柳拂烟看着宛如吃了翔的柳俊才和贾妍笑了笑:“我不否认我柳家的信物确实精巧,但是这东西在我们家还真就是人手一个,毕竟这东西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从来没见过,但对于我们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它不仅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当然也更不是什么家主的象征物,甚至就拿我个人来举例子,我不仅从小就戴着它,甚至在我成年之后还多得到了一个,就是为了给我未来的夫君准备的!”柳拂烟向纪神萩看了看,笑道:“当然了,现在我已经找到我的最佳夫婿了,我成年之时得到的那一个,自然也就交给他了!”
纪神萩手里拎着吊坠的链子,在《风之谷》的八音盒版乐曲中站得笔直,脑袋仰得高高的,一脸骄傲!
刘述礼透过品乐居的窗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一个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不忍直视!
反倒是他身边的官员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反应,小声询问他是不是早都知道了。
刘述礼面露苦色地点点头。
那官员见状很是好奇,正要再问问详细的内情,旁边的大理寺官员们再也忍不住了,赶紧抓住了这几个好奇的听众,倒起了他们那一肚子的苦水!
戳破了柳俊才的谎言,剩下的就是柳拂烟反击的时间了。柳拂烟笑着问柳俊才道:“请问,你说这吊坠是你们柳家家主的象征物,那现在这里有两个吊坠,你到底认我们中的哪一个是家主?”
柳俊才早在见到纪神萩的吊坠的时候就大惊失色,此时面对柳拂烟的追问,他更是恨不得能让自己当场消失,脑袋都耷拉到了胸前,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猥琐了。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柳拂烟不仅没有对他疾言厉色,反而声音平静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柳俊才。”??“我是问你的真名。”??“我……”柳俊才微微抬了抬头,辩解道:“……我真就叫柳俊才。”
“……行吧。”柳拂烟转而看向了一脸惊慌的贾妍,却是在对着柳俊才说话:“虽然你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既然都姓柳,可能多少也算是有点缘分。看在你与我同姓的份儿上,不如我就给你今后指一条好走的路吧!那位带你来这儿的夫人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昌国公的正室夫人,他们家可是有爵位的,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吃喝不愁吧,总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要过得好吧?昌国公夫人刚才不是一口一个亲家吗?她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你了啊!在场的各位可都是见证人呢!”
柳俊才终于忍不住抬头了,不解地看了柳拂烟一眼。
柳拂烟好心地解释道:“你别看我,看我也没用!我家夫君只是他们家曾经的养子而已,而且早都已经把关系断了个彻底。你不是京城中人吧?那你可能不清楚这事,但是对于京城中的每一个人来说,这早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甚至你现在去京兆府查,都能查到盖有国公印的断绝关系书呢!所以别说你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你就算真是我亲哥,跟人家昌国公府也攀不上什么关系!你家里有未嫁的女子吗?”
柳俊才愣愣地点了点头:“有……有一个妹妹,被夫家休了……”
“你还真有妹妹啊?!”柳拂烟忍不住失笑:“这不就正好了!虽然我和夫君高攀不起人家昌国公府,但是你可跟我们不一样啊!你可是昌国公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的亲家啊!我们的兄妹关系是假的,但是国公夫人的话可是比真金还真啊!所以你的目光应该往国公府里看!你还不知道吧?昌国公世子可是国公府的独子,据我所知,还没有谈婚配呢……”
“住口!柳拂烟!你这个贱人!!!”贾妍尖叫道:“枫儿的婚事你也配打主意?!你怎么敢?!!!”
柳拂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还后退了一步,动作上是在示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诛心:“我不敢!我怎么敢呢?!不过我到底说什么了?我不就是把国公夫人方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吗?这么多证人可都看着呢,夫人可不好空口白牙地冤枉我呀!难道说这位柳俊才公子是国公府的亲家的那个人,竟然不是夫人您,反而是我吗?!”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围观百姓们刚才差点真的被柳俊才和贾妍给糊弄过去,现在全都明白过来了!这会儿他们再去讨论也不怕会得罪纪神萩了,于是众人说话的声音也就都大了起来:
“是啊!是国公夫人亲口说的!她不是口口声声要为自己的亲家出头鸣不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