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摇头又点头,看了看谢知,又看向那个小女孩,又惦记脚尖从谢知怀里接过小女孩抱着仔细的检查着,从腿到胳膊再到伤口处的地方。
起初,谢知还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明白沈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他看到沈眠快哭了的时候慢慢收敛了笑意,沈眠似乎真的有些反应过度了。
沈眠抱着小女孩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谢知突然想到,以前在床榻缠绵时,沈眠的膝盖上好像也有一个不小不大的疤痕。
每次,他的手轻轻擦过时,沈眠都会有些轻微的紧张反应,或抱紧他,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愿出来。
每次他问时,沈眠却总是错开眼神避而不答,只是含含糊糊的说着,是小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沈眠不愿答,谢知便也不多问,只是每次都会避开她那处疤痕,他私下找了些医生去询问腿上的疤痕是否还有修复的可能,医生都摇摇头。
谢知那时候以为,是沈眠小时候留了疤,觉得不好看才不愿让人看到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沈眠还在抱着小女孩哭着,谢知蹲下身看着一脸疑惑但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沈眠的背哄着的小女孩,笑了笑,把今早没吃的糖递给了小女孩,然后才慢慢的用了些劲把沈眠和小女孩分开,以免沈眠情绪失控。
谢知把沈眠抱在怀里接过去轻声的安抚着,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柔声安慰。
沈眠在谢知的怀里慢慢稳定住了情绪,抬眼朝谢知望去,抽噎着,身子一颤一颤的抹着眼泪。
沈眠不怎么愿意在外面哭,因为她觉得很丢人,小时候一个人走回家时,她很害怕,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也觉得委屈,悄悄的抹着眼泪,听到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她那时想,再也不要在外面哭了。
但自从穿越了以后,她发现她哭的频率越来越多了,每次都忍不住,每当她以为自己快要忍回去的时候,每当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人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她再也忍不住了,又一次毫无形象的在外面哇哇大哭着。
她本来可以忍受黑暗的,如果她没有见过太阳。
她一声接着一声委屈的抽噎着,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腿上的疤也很疼,直到谢知一遍又一遍无声的替她擦掉眼泪时,直到小女孩也抱着她的大腿喊着姐姐不要伤心了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哭泣。
谢知带着她和小女孩往自行车那里走过去,沈眠这会反应过来了,用手使劲的擦着眼泪。
“好丢人啊。”
沈眠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始终没舍得放开拉着谢知的手。
自行车上,迎着夜间的晚风,沈眠抱着小女孩坐在车座后面,谢知在前面蹬着车子。
夜间晚风轻吹着,沈眠侧坐在后座,一只手环住小女孩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却落在谢知的腰侧,犹犹豫豫的始终不敢环上去。
那只手无数次环住过谢知的腰,无论是在床上,车上,还是任何时候,最近的一次是在她提取消订婚的之前,那时,她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去环住他的腰身。
因为,她需要他,她需要的是一个承载她情绪的载体,而不是谢知,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的环抱住他。
她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挺自我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对他的爱,永远都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的。
可现在,她已经无法再向以前一样毫无顾忌的去抱住他,强装着安慰自己去使用他,因为,她好像不能像以前一样看到他伤心时毫无反应了。
正愣神时,谢知突然一个急刹车,沈眠的手结结实实的环抱住了谢知的腰。
谢知转头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抱歉,刚才没看到,骑到了一个土坡上,没撞疼你吧?”
沈眠摇了摇头,谢知继续骑着自己车,沈眠也没再松开环住他的腰,一点点的紧紧握住。
小女孩在怀里已经快睡着了,沈眠环住小女孩腰身的手慢慢上移,托住了小女孩的下巴。
沈眠问着谢知。
“对了,她妈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到?”
谢知回着沈眠。
“她爸爸妈妈都外出务工去了,家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沈眠环住谢知的腰身猛的一紧,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
“那,就她一个人在家吗?没有别人吗?她奶奶爷爷外公外婆呢?”
谢知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去找村长的时候,村长只告诉我了她的家庭地址,剩下的是我去借车时找人打听的。”
沈眠没再说话了,直到自行车缓缓的停在小女孩的家门口,沈眠才抱着熟睡的小女孩下车,从女孩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屋里很黑,谢知去点了煤油灯,沈眠抱着女孩往屋子里走,差点被灶台边的小凳子绊倒。
还好有惊无险,沈眠把小女孩抱到木板床上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