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被吓的身子一抖迟迟没有回头,她强行稳下心神,手耷拉在裤子边掐着自己的手心,咬着下嘴唇转过来看到果然是村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村长。”
沈眠为了不被看出端倪,还是笑着对村长打了个招呼。
村长依旧是那副审视的姿态,沈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村长,像是套了个村长的外壳,里面也换了一个人似的。
沈眠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口看向村长继续说着话。
“村长我正找你呢?”
村长不答话,往前又走近了一步,两人挨的很近很近,近到沈眠甚至可以看清村长脸上盘根错节的树皮一样的皮肤和脸上的皱纹,以及脸上遍布的斑点。
“你看到了什么?”
沈眠强迫着自己稳住心神,这种时候不能慌,绝对不能慌,还不知道屋子里是什么东西,再加上村长的反常,沈眠不能确定情况。
沈眠压下去声音的颤抖开始说着。
“什么?什么看到?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沈眠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村长见状又走近了一些,似乎是想从沈眠眼中看出破绽,但奈何沈眠脸上面不改色的,连眼都不眨一下,村长沉闷了半响,似乎是有意不想让人知道屋子里的事便岔开了话题。
村长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一些,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和平常不一样。
“来找我干吗?”
沈眠的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抠红了,手悄悄的藏在身后,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笑。
“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起来今天上工时广播站里有些资料送错了,想着来找您说一下。”
沈眠没有提那个女人的事,她现在只想赶紧走。
村长瞧了沈眠一眼,侧身从她的身边走过。
“行了,你走吧,先放那,明天再说。”
村长说着双手背着,头也不回的往屋子里走。
沈眠没敢往后瞧,继续说着。
“那村长我先走了,天太黑了,一会回不回去了。”
沈眠说完这句话没等村长回答就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直勾勾往前走。
眼看脚步快要迈出门槛,背后那道声音又传了过来,声音不大但不容忽视。
是村长的声音,与此而来还有刚刚沈眠看到的那个屋子里门框剧烈的晃动声。
旁边的猪也越来越焦躁不安,一下一下的撞着栏杆。
沈眠没有回头,脚步却定下了,和粘在地面上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安静的四周和渐渐变黑的天空让沈眠想起了十八岁那年。
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却永远的刻在了沈眠心里,死死的烙印在她的身上,一双大手紧紧的抓握住她的心脏让她忘不掉那晚。
也是同样年纪和男人和放学回家背着书包的她。
沈眠没有回头,后面的人用着沙哑的声音说着。
“这个红丝带是你的吗?”
沈眠记得,早上她调侃完谢知以后,中午吃饭,谢知也往她的口袋里塞了一条红丝带。
是刚刚掉在那里了吗?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证明她刚刚在撒谎。
绝对不能承认。
“村长,怎么可能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带过,你记错了吧?”
沈眠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村长手里拿了条红丝带。
沈眠对村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勉强和一股说不出的诀别的疏离气息。
就在村长在再次一步步朝沈眠走来时,村长突然走到一半没再朝沈眠走过来,沈眠感觉自己的后面也有人。
沈眠低头往下看,自己的影子被一个宽大的影子所覆盖住,那人也和谢知一样戴着眼镜,沈眠本以为是谢知,往后一看。
是温云疏。
那个她几乎记不清,但是却又出现过在她面前的人。
自从那次下乡之前的几面和刚下乡时见过他,剩余之外的时间,温云疏像是消失在了这里一样,偶尔她也能看到温云疏很晚从外面回来。
但次数不多,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温云疏走到了沈眠的侧面,半侧着身子挡着村长看沈眠的视线。
村长看到温云疏后,眼神狠狠的剜着温云疏。
温云疏把眼镜摘了,完全不见了平常的斯斯文文劲,那双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村长,丝毫不惧,气氛竟一时有些僵。
就在三人掰扯不下的时候,一双大手忽然覆盖住了沈眠的肩头,那双大手轻轻的拍了拍沈眠的肩头,然后把人一拉就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沈眠抬头一看是谢知。
谢知对沈眠浅笑着,笑容却像是在梦境中一般,温柔的仿佛不属于这里。
村长看到了谢知,原本绷直的身子猛然弯曲下来。
村长的身子往下一沉,想说出来什么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后是谢知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