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谢知见状也没再劝了,拉着沈眠的手下床,给她的外面又披了件御寒的外套,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一会还输怕的话,就拉紧点,我带你走。”
沈眠点头。
大门打开,两人本要找到村长的住所,但刚迈出大门一步,就看到村长蹲在大门的门槛上。
沈眠和谢知两人对视一眼,谢知往沈眠那边靠了靠,偏了大半个身子将沈眠护在身后。
村长见状,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又叹了口气,跟着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一进屋,谢知还算客气的给村长搬了个小凳子倒上热水,又给了沈眠一杯,三人围在一起坐下。
村长犹豫了好久,手轻轻的拍打着桌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带着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个疯子……是我的儿子。”
听完村长的话沈眠愣了好久,眼睛瞪大,嘴巴也吓的合不上,看向村长,迟迟没有缓过来。
一旁坐着的谢知,也罕见的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似也是没有想到,随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村长一眼。
村长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极其微小的叹了口气,让两人缓了一会后,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从村长的口中两人知道了关于村长的过往。
“我叫李立伟,父亲是镇上教书先生,母亲是劳作妇女,家里有四五个兄弟姐妹,虽然生活节俭,但好在他是最小的一个儿子,有学上,虽生活节俭,但也勉勉强强支撑着他把高中上完了,回村长后,他也继承父亲遗志在镇子上当了一段时间的教书先生。”
说道这里时,村长眼睛里全是光,脸上的皮伴随着村长的笑容堆积在一起,村长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着。
“那时候,在镇子上教书,大多都是父母包办婚姻,他也不例外,只是婚礼前夕,那女人跟别人跑了。”
可是说到这里,村长眼里并没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庆幸,以及红了的眼眶。
后来的事,村长说的有些含糊,只伴随着村长有些颤抖的声音,沈眠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线。
后来,村长被那人背叛,在镇子上成了人的笑柄,但是,他遇到了令一个女人,林青日,也就是他现如今过世的老婆。
林青日也是个老师,在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只有林青日陪在他身边,两人一来二去的有了感情,林青日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孩子了,是她前夫的,但村长并不介意,两人背着父母结了婚。
后来,事情传开,两人的事情惹得镇上和村长的父母都冷眼相待,村长就带着林青日逃到了青石村,一起生活,林青日一胎生了个前夫的孩子,是个女儿,也是个早早死去的主,另一胎生的就是和村长的儿子,现在也已经疯了。
对于林青日是怎么死的,村长闭口不谈,沈眠总也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却说不清在哪里听到过,也就没再想了。
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村长,沈眠突然有些感慨,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让她昨晚那么害怕的……竟然是……
信息量有些过载,沈眠甩了甩脑袋试图清醒,理完后,也接着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那您把他关起来……”
其实沈眠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无非就是他儿子是个疯子怕伤到人,或者是有难言之隐之类的。
但没想到村长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因为,村子里的其他人认为他是异类,要一把火烧死他……”
“可我不忍心啊……我也不甘心……”
村长说着竟然大哭了起来,老泪纵横,脸上的皮肉像是即将枯死的树皮突然受到浇灌一样,混着眼泪往下流着,脸上的皮将眼泪吸进去了大半。
沈眠被村长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转头看了看谢知,谢知眼神晦暗不明,缓慢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眠眼下着实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她拿出一块布轻轻的往村长的方向推了推。
还好村长并没有哭太久,村长拿起那块布擦了擦眼泪,随后再次看向沈眠,浑浊的视线被泪水掩盖,全然没有了昨晚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怅然,释怀和沈眠也看不透的情绪。
沈眠低了低脑袋,手摸了摸后脖颈,这是她不知道怎么办时下意识经常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