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气喘吁吁的,长期缺乏锻炼,这会跑的她脸色涨红,喉咙痛,她转脸又看了一眼那人,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此时,她的耳边不止又呼啸的风声,还有自己沉重的脚步声和村长儿子咿咿呀呀的喊叫声。
她听不清,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嘶喊声像是在喊她姐姐。
沈眠疑惑往后看一眼,本想停下脚步,但是看到村长儿子有些吓人的模样还是加快了脚步。
就快跑到麦秸垛那里了,沈眠扎了个猛子往麦秸垛里面钻进去。
可村长儿子却并没有因为麦秸垛的阻挡而停下脚步,反而也跳了过去,跟着沈眠一起往里面钻,试图拉住沈眠的胳膊。
沈眠往后瞄了一眼,村长和谢知也在朝她的方向跑过来,可是还有一些距离,而周围站着的村民此刻都站着看着热闹,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忙,明明过来几个人就可以把村长儿子一起摁住,可偏偏都站在旁边站着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小孩子在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哈,咬人啦!咬人啦!妈妈你快看。”
一个离沈眠最近的毛孩子手里的指甲脏的全是灰,蹦蹦跳跳的站在原地朝沈眠这边笑着说着。
后面的村妇听到了看了眼沈眠也在往他们这边看,用手捂着那毛孩子的嘴,可那毛孩子非但不闭嘴,反而越叫越欢,咬了口那村妇的手,挣脱开村妇的束缚,叫的更欢了。
沈眠此刻快恨死他们了。
眼看村长儿子就快拉着她的胳膊,沈眠的手背过身后往旁边摸着左摸右摸除了土块其他什么也没有。
不是说好天无绝人之路吗?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倒霉?
村长儿子此刻已经过来抓住她的脚踝了,手摸上沈眠脚踝的那一刻,巨大的不适感和恶心感突然从沈眠的身体里涌来。
她看着眼前的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或许是触发了身体的应激反应,又或许是人的潜力是巨大的。
在那双手触碰到沈眠脚踝的那一刻,沈眠的手抓住了村长儿子的肩头脚往村长儿子腿上一踢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然后顺势按住他的肩膀。
村长儿子显然没意料到嘴里还呜呜咽咽的喊着她姐姐,可沈眠此刻才不管那么多,又是对着他的另一条腿猛踹一下,另一条腿也没有了支撑点,村长儿子结结实实的跪在了沈眠的面前。
旁边的村民都看到惊呆了,一个个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会,村长和谢知也匆匆赶来,看到沈眠这架势也不由得张开了嘴,些许震惊。
沈眠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刚才都在看热闹不来帮忙,这会可倒好了,还站在这里看热闹。
沈眠拿起地上的土块,对着刚才那个叫喊声最大的小孩子,抓起一把土就扔进了还在叫的小孩嘴里。
那小孩吃了一嘴土,开始哇哇大哭了,躲在村妇的后面哭着哇哇大叫。
“再哭把你的嘴撕烂!”
沈眠气的不行,从麦秸垛里出来对着那小孩喊着,随后又看了周围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接着说道。
“看什么看?只说他没说你们了是不是?”
沈眠吼了一嗓子,周围一圈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着。
村长这会又来和稀泥了,喊了一嗓子让周围都去上工别往这里看热闹,周围的人这才纷纷散去。
沈眠的火气慢慢出去了,这才转过身看着一圈的烂摊子,眼神剜了一下村长,似乎在质问村长为什么不把他看好。
村长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解释着发生事情。
“今中午吃饭,给他送饭的时候,他偷偷把我腰间别的钥匙给弄走了,这才没看住让他跑走了。”
沈眠听着村长的理由无语了一瞬,这才转过身去看他儿子。
人还在地上跪着,身上是阵阵的尿骚味,沈眠叹了口气,让开了位置,让村长把人带过去,沈眠有些头疼,今早才呆了一上午和村长儿子的关系有些缓和,这一下午她又把人给打了,这算什么事啊?
可村长儿子看到村长过来时,似乎特别害怕,一直在往后退,嘴里还在呜呜咽咽的喊着沈眠听不懂的话。
沈眠皱眉往他那里又凑近了一些,似乎想听清他说的什么,村长儿子一看到沈眠过去就往她身后躲,似乎很抗拒村长。
沈眠有些错愕,亲儿子怎么还这么怕爹呢?谢知在一旁看着也有些不解,但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把村长儿子给拉起来了。
就在谢知把村长儿子拉起来的那一瞬间,沈眠看到了,村长儿子被带起的袖子上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还有新的伤痕,像是烟烫在上面的,又像是鞭子打在上面的,旧疤新伤叠在一起。
这会,沈眠也有些知道为什么他儿子会怕他了。
沈眠默默的往前又挪了两个身位,挡住了村长儿子和村长的距离,沈眠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肃,如果之前是小打小闹,单纯的觉得村长的儿子是疯了,那现在,知道了村长可能有家暴的倾向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