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来,吹散了大部分的阴霾,谢知的思绪也飘忽间飘到了很远,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沈眠吵架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很蠢笨,总是第一时间就用亲吻,拥抱来证明怀里的人是属于自己的。
或许沈眠出车祸穿过来的时候,又或许是新婚第二天吵架的那次,他突然想通了,想通了自己的愚蠢,也正是那时,他才觉得自己之前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妻子,现在他只是慢慢的,慢慢的,能够让她的心防再打开一点,离自己更近一些。
想到这里,他长熟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走了进去。
屋子里,沈眠看到了他进来以后,猛然的抬起头,随后又快速的低下头,继续用力的抠着自己的指甲,眼睛胡乱的朝外面乱看着,想避开他的目光。
可谢知却没有给她机会,径直走了过去,弯下腰,蹲下身子,去解开她依旧扣着指甲的手。
“别扣了,不痛吗?”
谢知抬头笑着看向他,小姑娘年纪还小,心思重,这会估计还在心里难受,惴惴不安,他需要做的只是慢慢的帮她解开心结,像解开缠住的手一样,给她安全感就够了。
沈眠不说话,但是却顺从的停下了扣手的动作。
谢知笑了笑,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触摸着光滑上的手背,也感受着上清晰又模糊的手掌纹路,像是能够到掌纹了解她的生长痕迹一样。
他没有参与她妻子的幼时的经历,只能从她现在的性格推测出一些关于她童年的经历,所以,今晚的话必须由他先开口。
他捧起妻子的脸,看向她,开口说着。
“关于今晚的事,我们可以聊聊吗?”
他缓和着语气,用着尽量温柔不惊动她的声音说着话。
可依旧是意料之中的,沈眠选择了逃避,不开口回应。
谢知又笑了笑,继续摩挲着她的手背开口说着。
“不用你解释,更不用改变你现在的表达方式和思维方式,不想开口的话,我来说好吗?”
沈眠听完他的话有些愣愣的,终于,沉默了许久,沈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点着头。
谢知笑着,眼角都笑出了皱纹,他把自己的身子的蹲的更低了,让沈眠即使因为心里那点拧巴低头也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只看着她的眼睛。
“今晚,在那个房子里,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温云疏商量。”
沈眠乖乖的点头,终于肯开口说第一句话了。
“是他先来找我的,说有事要告诉我,所以我才去的。”
谢知认同的点头。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外面那群只会看热闹的人错怪了我们家沈眠。”
随后,谢知继续故作思考的看向沈眠,慢慢的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出第二句话。
“那眠眠可以告诉我,温云疏有没有在里面欺负你或者强迫你做一些事情?”
沈眠听着这话思考着,过了好久,才慢慢的点头。
谢知听完心砰砰跳的更狠了,他握着沈眠的手微微收紧,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给温云疏一拳,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沈眠这样说肯定是被温云疏吓到了。
于是,他耐着性子继续开口。
“那眠眠能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了吗?”
“他莫名其妙的说些奇怪的话,还突然就靠在我肩头了,我好害怕……”
沈眠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是很大声的哭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谢知急忙站起身去拿纸给她擦着眼泪,把沈眠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背安抚着,一遍遍又一遍遍的亲吻她的额头。
“别怕,别怕,哥哥在。”
直到怀里的哭声慢慢小了,最后变为小声的呜咽。沈眠也慢慢的攥住他的衣角睡着了,谢知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
原来,事情是这样。
谢知重新拿起扇子给沈眠扇着风,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屋子里的煤油灯照出暖黄色的灯光,外面的窗户没关,这会起了风,暖暖的夏风打在两人身上,像是大手在轻轻拍着两人的背,哄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