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齐三。”
“临安产的丝绸比长安的丝绸更软,更轻便。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贵啊。”
“齐三啊,物以稀为贵,懂了吧。”
“那临安的丝绸在这里这么贵,为什么不全抛售了?”
“按照你说的,那我们去西域卖什么?”
“卖瓷器啊。”
“哈哈哈,齐三,在西域丝绸可是比瓷器更罕见的东西。”
齐三一下子悟了,“我懂了,王领队,在长安抛售少部分的丝绸,供应量不足,当地商人会充分竞价,丝绸的价格会最高。一旦全部抛售,丝绸价格反倒不会那么高。”
“到了西域,丝绸更是罕见物了,我们这点丝绸,全部卖出去,西域的丝绸依然是紧俏货,价格绝对不会低的。”
王领队听完齐三的分析,“挺聪明的嘛,齐三。”
得到表扬的齐三,若是此刻她后边有一条尾巴的话,绝对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两日后了。
骡车晃晃荡荡的出了长安城,迎着夕阳的余晖,齐三内心的想法更加复杂了,她如今已是别人口中的远游人了,也不知道家中人,是否也在盼望着她的归期。
想不明白的齐三坐在骡车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唱起了刚刚学会的信天游。
少女嗓音空灵,唱不出来老秦人那厚重的嗓音,偏又要学那种带着岁月沧桑感的音色,最后唱出来的音色活像是老旧木门的嘎吱声音。
王领队实在听不下去了,扯开嗓门道,“上河里的流水下河里淌,想亲亲想得我肠肚疼...”。
王领队的声音苍凉悠远,像黄土高坡上的沟壑一样内敛无尽。
齐三听到后也不唱了,只是惊讶极了,直勾勾的看着王领队,着实没想到不漏声色的王领队还有这一手绝技,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队伍中的其他人此时也终于舒服了,耳朵再被齐三玷污后,终于被好好滋润了。
不过,王领队的信天游勾起了这群远行人的共同乡愁。
“王领队,你唱的真好听,能不能教教我?”
“小姑娘,你年龄小唱不出来的,这个要靠阅历的。”
“胡说,对面那个放牛的小哥,怎么就唱的那么好听。”
“你跟人家比啊,人家自小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小就是黄土高原的精灵儿,黄土高原会偏爱他们的。”
“那你呢?”
“我年龄大,阅历够啊。等你到一定年龄的时候就能唱出来了。”
齐三郁闷了,不过瞬间又想开了,黄土高原孕育了会信天游的老陕人。江南水乡还孕育了肤白貌美水灵灵的齐三呢。
尽管现在的齐三又黑又干的,齐三依旧坚信,自己是水水灵灵的江南人。
齐三安静下来了,整个队伍又静默的向前赶去,争取在日落之时进入下一个城池——阳朔城。
出了阳朔城便就真的进入西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