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大看着孙先生的神色,便知道孙先生这是故意支走了徒弟。
“先生有话不妨直讲。”
孙先生见齐大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又担心林静回来太快时间不够,便也不兜圈子了,“你们这桩婚事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吧,齐小友能否如实相告。”
齐大听闻思量了了一会儿,还是抿了抿嘴,“这是我们夫妇两个的私事,尽管您是长辈,但着实不方便告知。”
齐大的回答在孙先生的意料之中,因此孙先生并未多言,只是道,“你们齐府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临安城的,老朽还是知道一二的。”
“当年做媒之时,我还尚不知道,但是后边也是庆幸的狠。”
“但天意弄人,她还是嫁入了你家。”
孙先生说着,竟独自感叹起来。
“先生放心,我定不会让齐家的事情牵连到她。”
“她是齐家妇,你怎么保证。”
齐大不说话了,他发现他并不想与林静一刀两段了,明明立契时还能依靠理智来着,明明这才成婚不过一月,怎么就心境变化这么大。
但终究是理智战胜了那心底的渴望。“您放心,就算齐府最后只剩一人,也只会是她。”
孙先生听此并未再接话。
两人的对话,林静并不知道。
初八这天,齐大锻炼完后,熟练地撩起了裤腿。这次坐在床边施针的是林静,孙先生则抱胸立在床边,显而易见是要考核自己的徒弟。
林静在师父的高压注视下,从容不迫的挨着顺序下针。随着一针针落下,林静越发的从容,孙先生也是显而易见的越来越满意。
“还算不错,可见最近没有误了自己的医术。”孙先生吝啬的给予了林静表扬。
齐大心里思衬,“这只能算不错,果然学医的都是变态。”
林静内心狂喜,“师父表扬我啦,嘿嘿。”
两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是门口有池州来的人,说是有口信要给少奶奶。
林静听到这里,心猛地揪了起来,池州来人,定是父亲的事情了。
当林静冲到来人跟前时,一切皆如所料,他的父亲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来人说,她父亲怕是会不久于人世了。
刚刚赶来的齐大和孙先生也正好听到了林父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看着楞在原地的徒儿,孙先生并未废话,转身向齐大拱了拱手,“烦请借我师徒二人两匹快马。”
齐大听到连忙反应了过来,忙叫小厮去牵马。
师徒二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向东而去了。
齐大站在大门口,攥紧了拳头,他此时无比痛恨自己的腿,从来没有一刻时间,比此刻更痛恨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