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突然想通了,为何林静当时不辞而别,直接下山嫁人了。
不论后边会怎么样,至少在这一刻林父是放心的,他的女儿不会被族人逼迫、摆弄。
林父的葬礼办的并不是很隆重,族人处理完后便纷纷回了自己的家,小院中只剩下师徒二人。并排躺在椅子上,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空气显得异常的寂静。
终于孙先生开口了,“听说,你二叔最后还是拿走了你家的地。”
“暂时放在他那里也好,省的荒废了。”林静有气无力的答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临安去啊。”孙先生又问。
林静认真想了想,“半个月后吧,我需要缓一缓。”
“齐大的腿不能再耽误了,我今晚便得启程了,我在临安等你吧。”
林静无力的点了点头。
孙先生不想走的,眼见徒儿如此低沉,他又怎么忍心放她一个人在这里。奈何齐大的腿也不能再耽搁了,一旦开始施针,便不能停的,否则得不偿失。
晚上,孙先生便骑马离开了池州,林静送他到路口,便折了回来,一人独自坐在院中。
正月里的风是很凉的,但是林静的心空落落的,只有冷风能让他清醒,保留足够的理智。
但冰冷的北风并没有心软放过刚刚丧父的姑娘,果不其然第二天林静生病了。
林静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她甚至依稀看见了父亲,父亲还活着,还像以往那样忙前忙后给她降温。
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父亲已经去世了,她是发烧了。
最后林静凭借着一丝丝的清醒爬起了床,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街上的药铺门口,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而奔袭了一天一夜的孙先生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走,爱徒差点把自己折腾死。当他出现在临安城外的古道上时,远远便看见凉亭里坐在轮椅上的齐大。
莫名其妙的,孙先生第一次对齐大有了意见,他以前是十分欣赏这个孩子的,不过此时却因为他不能在林静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情绪。
孙先生知道这是不对的,齐大确实是腿不方便,齐府内确实是没有主事的主子,但是依然不满。他心疼自己的徒儿,一想到林静那惨败的脸,无神的眼眸,他就心抽抽的疼。他一定要早点治好齐大的腿,这样他的徒儿就能少受一点罪。
“别看了,静儿没回来,他父亲去世了,她需要缓一缓。”
听到孙先生的话,齐大眼瞳瞬间变大,又突然变得失落起来。
“别多想,我们回去治腿吧,你早日站起来,静儿才会有依靠啊。”
“有劳先生了。”
两人简单沟通后,一行人便回到了齐府,还是在西苑扎针,而这里就只有齐大和孙先生,没了林静的身影。
“先生可知,静儿何时回来。”
“估计是要半个月后了,到时候你的腿也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去接她回来。”
齐大闻言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他实在是挂记着他那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的小妻子,恨不得现在就治好了腿,飞到她身边,给她安慰,和她一起度过这段时间。
但是腿还是要一天一天治的,目前他的情况并不足以让他奔袭到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