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说完,便客气有礼的离开了。
身后王庆美看着齐二离开的身影,颇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掂了掂刚刚到手的工钱,转头去了药铺。
“王公子,又来给你母亲抓药啊。”药铺老板见王庆美走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是啊,老板,还是那个药房,再抓一周的药。”
老板闻言,愣了一下,“大夫不是说这个方子要吃一个月吗,我记得公子上次来抓了半个月的,这次......”。老板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及时住了嘴。
此时王庆美的脸色已然通红,当老板把药递给他时,他接过来便快速走出了药铺。一路上心绪不宁,他王庆美怎么都这样努力了,还是给母亲凑不齐药钱。
到了家门口,王庆美并未直接推门进入,而是在门口好一番平复心情。片刻,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院门。
“容缺,你回来了。快来,娘已经做好了稀饭,洗洗手便能吃饭了。”王母在院子里招呼道。
看见母亲用手撑着腰部,王庆美的脸色都变了。“娘,不是说不让你干活吗,您怎么又干了起来,儿子回家干便是了。”
听到儿子的话,王母淡淡道,“儿啊,去京城赶考的盘缠凑齐了吧。这段时间,娘来做这些,你多多读书,莫要荒废了课业,误了大事。”
听到母亲的话,王庆美下意识想反驳道,“娘,我今年就不去.....”。但是看到母亲期待的目光,王庆美说不出来下半句了,说了一半的话,直接转了个方向。
“儿啊,你不想去寺庙里上香就不去,娘在家里拜一拜也是一样的。只要我儿肯上进,定是能挣个功名回来的。”
王庆美再也看不下去王母那充满希望的样子,“娘,我吃饱了,我去给您煎药去。”
说着,王庆美拿着刚刚抓回来的药,就进了伙房。王母发觉了自己儿子的异常,但是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很不对劲。
这边庆美,已经熟练地升起了火来,滚滚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将庆美的脸衬得发红,灼热的温度迎面铺在脸上,尽管已是深冬,却依然灼热了王庆美的脸部。
突然,一滴泪从王庆美的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汇集在下巴处,最后落在地上归于尘土。
王庆美此时已经难过至极,也无力至极。母亲喝药,一个月便要花掉一两银子,从齐小姐那里抄书挣来的银子,都给母亲买了药。他日常挣得那些正好够家用而已,哪里还有钱科考去。
也就只有母亲信了他当时说的一个月喝药只需要二百文的假话,才会相信自己攒够了科考的盘缠。
王庆美想到这里越发感觉到无力,他骗了自己的母亲,尽管他的初衷是好的。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告诉母亲真相吗?告诉母亲他一开始便骗了她,她的药钱都是自己的科考盘缠吗。
还是要怎么做,科考在即,按照道理来说,再等上一段时间便是春天,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在这段时间倒是努努力能凑个盘缠出来。
就在熬药的这段时间内,王庆美重新规划了接下里的时间。那就是接着赚钱,尽可能的多赚钱,能挣个盘缠上路便可以了,后边的事情后边再说吧,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把药端到母亲面前,看着母亲小口小口将药喝完,王庆美的心终于再次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