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尉看着心中明显有事情的齐三,有心上前询问,但又感觉明显不太合适,便打算回家让自己夫人问一问。
回到家里,刚刚与夫人打了个照面,还没说出自己的想法,林夫人便察觉到了齐三的异常。
林校尉看到自己夫人疑惑地望向自己,也只能无奈耸肩。接收到丈夫传来的信号,林夫人也心里打鼓,但她深知有事不能憋在心里的道理,尤其是孕妇,想到这里便直接张口道,“妹子,怎么了,可是在门口遇见了什么事情。”
齐三见此便也不客气,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林夫人并未张嘴打断,只是在听到独孤夫人要邀请齐三去验尸时,眉头皱的死紧。在听到齐三圆满完成验尸记录时,又松开了眉头。又闻独孤夫人询问齐三是否想当仵作时,眉头再次皱起,听到齐三并未答应时,暗中又松了一口气。
“哈哈,原来这样啊,就说独孤夫人那么利索的人,今天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才给验尸记录,大家还以为她老了呢。”林校尉插话道,语气轻松。
林嫂子瞪了他一眼,“净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好妹子,你听嫂子的,就算进不去她家里,咱也不跟她学仵作啊。”林嫂子苦口婆心。
“怎么不能学,独孤家验尸的手艺一绝,学好之后赖好是门手艺,走到哪里都有个饭碗,这年头就缺这个。”林校尉倒是大咧咧的说道。
林嫂子再次瞪向乱插话的林校尉,直接把林校尉瞪的不敢说话,灰溜溜的站在了墙角。
“等你把这孩子生下来,若是感觉洛阳城还不错,嫂子就给你找个好人家,保证你和孩子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这可比去当仵作强多了。”说着还剜了一眼林校尉。
林校尉听到这里又不愿意了,尽管已经身处角落了,还是大起胆子来了句,“她丈夫刚死不到半年,不能改嫁的吧。”
话音刚落,齐三就看到林嫂子要暴起了,察觉到不对劲的齐三,连忙按住了想要起来的林嫂子,急忙道,“嫂子,我在想想,你别急,到时候咱们再商议商议。”
齐三的插科打诨成功避免了林家夫妇的又一次争吵。但是之后在饭桌上二人显然是有点别扭的,直到晚上,不知道林校尉给林嫂子带回了什么,两人又和好如初。
傍晚,两人烫完脚后躺在床上。
“夫君,我今天不该那样不给你面子的。”
“没事没事,我也不该一再说话气你的。”
“夫君,你当真认为齐妹子就不能改嫁吗?”
“哎,只是她丈夫刚死,女子就谈婚论嫁,岂不是让我们这些做人丈夫的男人寒心吗。”
“夫君说得很是有道理,不过她那男人除了保家卫国,也着实不是个人。若是像夫君这样的正人君子,莫说守节,便是殉葬又有何不可。偏偏她家丈夫是那个混蛋样子。一想到为那样的人蹉跎半生,怎叫人心甘情愿。”
林校尉听到这里,似乎也理解了一些夫人的想法,但仍是道,“再等等吧,至少等孩子出生以后,现在为时过早,只街坊邻居的就能用口水淹死她。”
“还有,她还有哥哥呢,她哥哥看起来也是极在乎她的,说不准人家哥哥也有打算呢。”
夫妻二人又说了片刻,最后一致决定今后对此事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