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好药后,二人直接抱着红衣服小姑娘回了落脚地。
到了院中,林静亲自架起炉子开始煎药,炉子中的小火红腾腾的,暗夜中映在林静的脸上,认真烧火的林静此时显得越发的沉稳干练。
孙先生放下小姑娘后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心想徒儿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耍赖皮的样子了。
林静此时也发现了孙先生,刹那间身上的沉稳散的一干二净。举着扇火用的小蒲扇就跳到了自家师父面前,站定后也不说话,只是用这她那星星眼朝着孙先生眨啊眨,极尽谄媚。
孙先生看到只感觉头疼,说好的沉稳呢。自己养的徒弟,孙先生当然知道此刻林静的用意。
“别打双闪了,把药给那小姑娘喂下了,就来我房间。”
林静听到自己想要的,兴奋不已。又谄媚了一番,便屁颠颠的煎药去了。
煎药时还哼着小曲,可见此时是多么的得意了。
孙先生见此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中,解开带来的包袱,从最里边取出了一本书,双手小心翼翼将书捧到了书案上,用袖子细细擦拭了书的封面。
心想,“好书当问世,何况是这么好的医书,况且是自己的徒弟,若不是碍于祖宗之言,就算流于坊市又有何不可。”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唤起了沉在自己思绪中的孙先生,“进。”
话音刚落,门便开了,之后便是自己徒弟那张兴奋的脸。
林静一点都不见外,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书。
可是就在手要碰触到的时候,又转身看向师父,“师父,我真的拿了哈。”言语中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眼睛里却满是希冀。
“拿吧拿吧。”孙先生挥了挥手。
“看完记得给师父写一篇心得体会出来。还有,你也把了脉,这城中的疫病怎么治理,看完这本书你也给拟个章程出来。”
“是,师父。”林静一点都不觉得为难,或许也有那么一丝丝,但是终于得到了垂涎已久的肉,林静这只小狐狸早已把那一丝丝困难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当孙先生拿着米从外边回来时,林静刚刚出了屋子。
“为师就知道你得熬个通宵,来,看看为师从粮栈里抢来的米。”
“师父,这米真的不会是你抢的吗,抢东西可不是大丈夫的行径。”
“我付了钱的,现在这世道有钱没米啊,你不知道那粮栈里,多少人为了这一口米打起来了。”
林静此时才发现,自家师父此时鞋子上大大的脚印,而且看那样子,不仅是只被踩了一脚。
孙先生见林静没说话,又开口道,“心得写出来了吗?”
“师父,心得没有,药方我倒是研究出来一张。”说着便拿出那刚刚才干了墨的方子出来。
孙先生听此也没有心情煮什么早饭了,一把结果那药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这个方子是不是太过温和了。”
说完起身进屋便修改了起来,林静就在旁边看着,“师父,你这味药材这么大量会不会直接把人吃死啊。”
“吃不死的,就是副作用大了些,后遗症可能会多一些。但咱们目前不是要治疗疫病吗。”
“师父,这药方是不是你早就想出来了。”看着师父的神态,林静心中早已有了猜想。
“不瞒你说,为师之前确实是在犹豫不决,到底是用还是不用这方子,论理来说,当然是保命要紧,但要是命保下来了,身体却垮了,以后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甚至只能卧床。那这命到底是保还是不保。”
林静听此深知师父苦心,平民百姓,也就是靠着一身的力气讨生活了,若是没了气力,就算躲过了疫病,后面也无法谋生了,最终还是个死。
“师父,我们再翻翻医书吧,若是这几天还想不出来,咱们就跟百姓们说清楚,让他们自己选。”
“好,若是竭力后,还是无能为力,也就只能看天意了。”
师徒二人想开了变张罗起了早饭。再之后,师徒二人便关起屋门开始研究到底要怎么调整这方子。
这边师徒二人忙着改方子,熬药、让小姑娘试药,观察小姑娘的情况,再改药房,再熬药再试药,简直忙的昏天黑地。
岂不知洛阳城内此时又变了天。那昨天被府尹大人府上方管家带走的一众老大夫和那个出言阻止的男人今天竟然被一个个抬出了府尹大人的府中,百姓们此时正围在府尹大人的府门外呢。
“天杀的,这是第几个了。”
“第六个了,造孽啊。”
“也不知道这些大夫干了什么,惹得府尹大人如此生气,竟是丢了命去。”
听到下面百姓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的隐晦提及府尹大人残暴之类,本来还高高在上的方管家,缓缓抬步下了两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