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听到这里,眼睛顿时都亮了:“我想去哪里都行吗?”
“我建议你回家”。
“那我就回京城”。
“可是我不去京城啊。”林静说完歪着头看向小红。
小红见她这幅样子,明显察觉到,对面的女人是在逗她玩,骤然起了脾气,“贱人,你敢耍我。”
啪的一声后,小红再次眼泛泪光,用手紧紧抱着自己刚刚被打过的头。
“还骂人,算是治不了你了。你跟我走,我去哪里你去哪里。路上我再听到你骂人,就把你丢在野地里,让狼吃了你。”
小红倒不是故意骂人的,实在是骂习惯了,那两个字不经过大脑就直接秃噜出来了。
她本来是想改口的,只不过林静的巴掌落下的太快了。
前一刻还以为自己能回京的小红,这一刻只剩下懊悔了,心里边忍不住怪自己的嘴说话那么快。
再次看向林静,显然她已经被气着了,小红只得闭嘴出去。
看到小红出去,林静这才松了表情,内心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啊,就这么个鬼德行。
到了第二日,众人都准时的在大门口集合了。
孙先生率先告了别,打马出城了。林静带着小红跟着原值的车队开始往临安的方向赶去。
上马车前,林静再次看了看身后的小院,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就在昨日般。
马车走上大道,经过一条条街道,越发让人变得感慨起来。实在是离开了这座城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来。
就在林静和小红掀开莲子往外看时,齐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林静的视线中。
挺着五个月肚子的齐三刚刚从衙门走了出来,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悠闲至极。突然就看到一个姑娘跑进了她的视线里。
齐三身子已经有些沉了,怕来人不小心撞了自己,索性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努力降低着自己的重心。
林静跑过来时,齐三就是这幅鬼样子。“姑娘?姑娘?”
齐三发觉没有危险,这才敢抬起头来。发现对面站着的是小神医,这才准备撑着地缓缓起身。
林静见此,立马上前帮忙。
“是你啊,林姑娘,你们这是要走?”
“疫病结束了,我们也没有留在洛阳的理由了,自是要走了。”
“还说,带你们游玩洛阳城呢,看来是不行了。”
”姑娘,当日多谢你收留我与恩师。之后,我家小孩子胡闹,烧了一间屋子,你也没有为难我们。当真是多谢了。今天我们就要走了,此行我会去临安齐府,上次闲聊得知姑娘与齐府有交情,特此下来问姑娘可有东西要捎带回去?”
“回临安啊!”当临安两个字再次出现,齐三有瞬间的恍惚。
“没有定西要捎带,但你若是看见齐府大少爷,帮我带一句话吧,就说齐府在洛阳的宅子破败了。”
林静顿时红了脸,小心问道,“姑娘,就这样吗?”
齐三看到林静的表情,才知道不妥,急忙道,“小神医,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说你啊,这房子不要紧的,而且齐府有钱,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的。”
林静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随即与齐三告别回了车上。
齐三就这样看着这辆驶往临安等我车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滚落,又一路而下砸在脚边的地上,溅起一丝丝尘土。
临安是她的家,但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去。
马车上的林静此时也在反复咀嚼刚刚林静让她捎去的话。她以前只以为齐三是个齐府在临安的管事类的人物。但今天看来并不是啊,那姑娘熟知齐府,最起码是和齐大有着不菲的交情。
与齐大有交情的女人,她的身份真的好难猜。猜不透,林静索性就也不想了。转身开始盯着小红抄弟子规。
小红见林静望过来,连忙挺起了腰,一笔一划认真写着。这看的一旁的原值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值的笑还没落下,就收到了小红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直接让他尴尬在了那里。
林静看到,只一个眼神望过去,小红就又悻悻地重新低头抄书。
“原老板,真不好意思,这孩子还是没改过来那一身臭毛病。”说完,林静就准备举起巴掌,只等小红一声脏话出口,就毫不留情的拍下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小红的嘴巴张张合合最终闭上了我。这可把林静高兴坏了,还是很有成效的吗。
“这孩子现在这样已经挺好的了,跟初次相见时,却是变化很大,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近朱者赤。”
原值的评价很中肯,到底是在林静的棍棒下生活了一个月,小红的变化却是有目共睹,光是孙先生就早把解毒丸给她吃了,也不再骂她小畜生了。
要不是这孩子还有得救,林静也不会带着她去临安,再找时机送她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