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德并没有听东村敏郎的话,反而让手下加大了调查力度,尤其是盯着佟家儒和欧阳公瑾的往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日后,手下终于查到了线索——他们看到欧阳公瑾深夜去过佟家,而且两人还偷偷传递过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看起来像极了欧阳正德想要的“证据”。
只是,他一定不能将公瑾牵扯进来,必须将一切罪责推到佟家儒身上。。
佟家儒啊佟家儒,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不老老实实教书,处处和他作对呢?
欧阳正德拿着这份“证据”,献宝似的立刻去找了东村敏郎。
他以为东村敏郎看到证据后,一定会改变对佟家儒的看法并立马派人将佟家儒抓起来审问。
却没想到,东村看完资料后,依旧摇了摇头:“欧阳特务长,仅凭这点线索,证明不了什么,公瑾是佟先生的学生,深夜拜访老师,再正常不过。”
“你对他的这些怀疑,不过是无中生有……”
“东村课长!”欧阳正德急了,“那油纸包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的情报!”
“没有实际证据,一切都是猜测,况且若真是□□的情报,欧阳公瑾也会和佟家儒一起被抓起来。”
“欧阳特务长真是刚正不阿,大义灭亲啊……”
欧阳正德一噎,辩解道:“公瑾还小,他哪懂这些,一定是佟家儒威胁或者蛊惑做的!”
东村敏郎的语气依旧平淡,“欧阳特务长,我再说一次,别再针对佟家儒,如果你执意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欧阳正德气的头脑发晕,此刻也不顾及什么上下级关系,当即一脸无可救药的道:“东村先生,你真是我见过最二百五的日本人。”
东村敏郎刷一下站起身,却无怒色,指尖轻敲在木制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抓人——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就冤枉好人,那才是真正的——二、百、五。”
东村敏郎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欧阳正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好人?佟家儒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让佟家儒无处遁形。
而佟家儒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每天去学校教书,只是心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知道欧阳正德不会放弃,也知道东村敏郎的维护终究有限。
况且东村敏郎也未必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或许只是放软态度诱使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以至于和同伴们被东村敏郎……一网打尽。
他唯有更加谨慎,才能在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中,护住自己,也护住身边的人。
想到东村敏郎……这几日不知他在忙些什么,除了偶尔来听听课,竟也没来打搅他的生活了。
不过也好,他倒也乐的清静。
只是心底某处隐隐缺了一角露出些许空虚感,大抵是快过年了想回老家了吧……
清静的日子却没维持多久。
这日放学后,佟家儒走在回家的路上,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雪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那双旧布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佟家儒提着装课本的布包,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是欧阳公瑾。
“先生。”欧阳公瑾走上前,神色凝重,“我听说欧阳正德还在死盯着您,您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