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浅苏当即就反驳道:“呸,什么叫骗,我这是用智慧换取我的休闲时光。你以为我能出来找你们玩是因为什么?”
“没想到他老人家还吃这一招。”
“你跟在师娘身边这么久,就没了解过?”
白栀想了想说道:“见过你师尊给我师尊撒泼,这算吗?”
风浅苏的眼神倏地一亮,“那家伙还有这么一面,等会安全了,说来听听……”
不过戏台还没拆,演员就得敬业。等洛寂看过来了,风浅苏和白栀立刻又进入了状态,互相搀扶着对方那其实什么事都没有的身体,故意装出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样子,慢吞吞地跟在洛寂身后,努力扮演着劫后余生、虚弱不堪的小可怜。
然后只见洛寂走到弟子们面前,指令清晰,条理分明:“你们三个一组,留守原地,仔细侦查周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有情况,立刻汇报。”
接着,她径直走向那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俘虏。没有丝毫犹豫,“锵”的一声清响,长剑已然出鞘,剑尖寒光一闪,精准而冷酷地依次刺穿了三人的琵琶骨!
“呃啊——!”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和俘虏们凄厉的惨叫,洛寂口中低声念诵起晦涩的咒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顺着剑身迅速流转,仿佛活物般钻入伤口。那三人顿时浑身剧烈抽搐,脸上血色尽褪,发出更加痛苦绝望的嚎叫,显然某种禁锢魄力的霸道禁制已然生效。
风浅苏在一旁看得心头微凛。这一系列动作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重犯的手段。
看来这三人交易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才会让华仙宗如此穷追不舍,甚至动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来确保万无一失,并且还完全只保留了疑似主谋的三个人,其余人全都被绞杀殆尽。
同时,她对洛寂的实力评估又拔高了一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出手却能轻易废掉青魄级别的强者,这华仙宗的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可她搜刮了一遍记忆,花茉国明面上叫得出名号的宗门里,确实没有“华仙宗”这一号。
难道是隐世不出的古老宗门?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间,她和白栀脚下一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腾空而起!
“呀!”骤然失重的不安感让风浅苏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小腿在空中蹬了几下,寻求着力点。
“别乱动,小妹妹。”洛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依旧。只见她一手颇为轻松地将风浅苏拎在身侧,另一只手揪住了白栀的后衣领,像拎个小猫崽似的把她提溜起来。
然后,她根本不给底下弟子们反应的时间,直接扬声吩咐,声音清冷高昂,传遍林间:“我先带这两个人回宗门安置。你们自行押送犯人返回,不得有误!”
“大师姐!您…您不和我们一起吗?”弟子中立刻有人惊慌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无措。
“此次任务本就是你们的历练考核!”洛寂的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出手相助已是破例!再多言,便一律按门规处置!”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痛苦呻吟的俘虏,冷声补充道:“还有,这三人若在押送途中出了任何闪失,所有人,戒律堂领双倍责罚!听明白了?”
众弟子浑身一凛,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喝,声音洪亮整齐,甚至惊起了林间刚刚归巢的倦鸟:“是!吾等定当顺利完成任务!”
吩咐完毕,洛寂不再有片刻停留。
她身形一动,便带着风浅苏和白栀,如同一道蓝色的轻烟,朝着森林之外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瞬间将那片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战场抛在身后。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两个人仿佛毫无负担。在风浅苏的感知中,周围的景物正在飞速倒退,几个起落间似乎就已掠出数里之遥。
风浅苏被洛寂稳稳抱着,忍不住抬头看向她。疾风扑面,但洛寂束起的蓝色长发却丝毫未乱,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风从中破开,只余气流向两侧呼啸而去。
“这身法…如果是一种普技的话,好像还挺实用的,有点想学…”风浅苏看得有点出神,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
洛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低头瞥了她一眼。只见手里的人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张小花脸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事,居然露出了一点…期待和羡慕的小表情?
看起来软乎乎、脏兮兮又带着点懵懂好奇的小脸……
洛寂面无表情地想:嗯,有点可爱……想戳。
就这样在一停一顿间,洛寂带着俩人停驻在了一处瀑布面前,而这里,距离刚刚那个地方,已有百里之远。
洛寂放下了两人,风浅苏自觉走到白栀的身边,然后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这足有百米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