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儿定不负师尊重托,必当竭尽全力,夺回花仙之位,平息此劫!”风浅苏的灵魂发出坚定的誓言,赤金色的光芒因她的决心而更加闪耀。
“切记,”丹烬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缥缈,似乎时间将至,“虽然冥悠如今的实力已极为恐怖,仅在为师与烬尘之下,但天地法则对她同样有着束缚,她无法真身下界直接对你造成致命威胁。然而,花魔界为了这个计划,如今几乎是在倾巢出动,四处搜寻你的踪迹,并布下无数暗桩……你和白萼在花界,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万事小心!”
“为师和你师娘,会为你们争取时间至最后一刻!”
“是!师尊的教诲,徒儿谨记于心。您与师娘……在天界也要万分小心!”风浅苏心中涌起浓浓的担忧与不舍。
那悠远的声音如同消散的余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纯白空间。与此同时,风浅苏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她的灵魂,将其送返现实。
次日,日上三竿。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内。木桶中的水早已冰凉,颜色也恢复了清澈。
风浅苏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转醒。当她睁开双眼的刹那,眸中竟有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她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然彻底转变成了深邃而尊贵的赤金色,仿佛两簇永恒燃烧的火焰,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决心。
风浅苏从已变得冰凉的木桶中站起身,带起一阵细微的水声。她用柔软的布巾仔细擦干身体上的水珠,每一寸肌肤都因灵泉的淬炼而显得更加莹润,隐隐流动着内敛的光泽。
她从储物项链中取出一套干净利落的红衣换上,动作不疾不徐,但那双新生的赤金色瞳孔深处,却沉淀着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凝重与思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师尊丹烬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灵魂交流。
指尖系着衣带的动作微微一顿,风浅苏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如今的形势,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峻得多。
她的师尊丹烬,乃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繁嫣之主,执掌万物生发与繁荣的权柄,其实力深不可测,是天界最强之人。而师娘花烬尘,身为宁魂之主,掌管天地灵魂的安宁静谧,实力仅次于丹烬。他们二人,几乎是维持天界平衡与秩序的擎天巨柱。
如果冥悠的实力真的已经强大到能逼近丹烬和花烬尘的层次……那意味着天界顶端的力量格局已经被彻底打破,平衡摇摇欲坠。凭借冥悠如今被花魔界蛊惑控制的疯狂心性,加上她那代表极致黑暗与毁灭的黑牡丹力量,所能造成的破坏将是毁灭性的。
一股沉重的压力悄然落在风浅苏的心头。
然而,这声叹息之后,她的眼神便迅速恢复了坚定。事已至此,退路已绝,她唯有倾尽全力,迎难而上。
这不仅是为了向冥悠讨还背叛之仇,不仅是为了完成师尊交付的重任,更是因为——无论她是曾经的花仙,还是如今身为至阳至刚、象征希望与王权的赤金牡丹修炼者,守护这片天地间的光明与秩序,早已是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不可推卸的职责。就像,白栀违背不了她救治世人的本心一般。
她整理好衣襟,赤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前路艰险,但她必将一步步走下去,直至重返天界,拨乱反正。
只是……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白栀并未知会她呢?
想起还在昏迷状态的白栀,风浅苏也只能暂时作罢,等白栀醒了再好好问问吧。
风浅苏捧了一把桶里已经恢复透明的水,不禁再度感慨一句自己运气真好。她原本计划的是拿到百花乳以后,也许能够突破到融魄境界。没想到,让她碰上灵气更加充裕的灵矿泉水了。这样她离成仙飞升又进了一步。
不过,倒也不是说这个灵泉的珍稀程度比百花乳高,只是两者侧重的方向不同。百花乳除了蕴含丰富的灵气,最主要的还是有改善修炼者体质,实现脱胎换骨,洗筋伐髓的功效,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修炼者的天赋。
只是,对已经拥有最顶级天赋的,赤金牡丹花魄的修炼者风浅苏来说,对体质的改变要求并没有那么高了,她更想要无尽的灵气以渡过前期的修炼。
风浅苏感受了一□□内又上涨了不止一倍的魄力,她终于是有了一些被力量充盈了的感觉。不过,虽然在进入融魄境界以后,她就能够吸收灵虫产出的花蜜来获取花技了,但现在很明显不太能够让她去寻找合适的灵虫,只能够是等到回华仙宗再说了。
感受完自己的力量以后,风浅苏又将自己的发色遮掩成了黑色。当初在天界,丹烬教了不少隐藏和伪装的秘术,她还以为自己根本不会有使用的机会。她在天界天天就跟行走的太阳一样,所有人一看到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是谁,根本无须遮掩,她便也就随心所欲了,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所有特征。
结果在花界,就出门这一段时间,她简直用了个遍。
还好,这些来自天界的秘术,还不是花界的人能够轻易看破的,就是能够被看破,也得是要有特殊能力的花魄才行。比如幻化系的花魄之类的,还有风浅苏的赤金牡丹花魄这样,充满光明属性的花魄。
这些花魄的存在是相当稀少的,牡丹花魄就不说了,还得要是红色或者金色的牡丹才行。就连那些花魄之中,数量最多的曼陀罗花魄,在千年的记载中也不过只有三百余人。她目前在花界唯一见到的,就是拥有幻紫海棠花的紫棠长老。
风浅苏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不过,就算是碰上了也没事,大不了就是打一架,打得过最好,打不过也可以打完就跑。
在房间里伸伸懒腰,风浅苏见离晚上还有些时间,于是她给洛寂打了声招呼以后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