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负青不知道这货到底从哪里看出自己很“好”来的。
反抗失败,换来的惩罚是双手又被举过头顶,交错着拷在床头上。
除此之外还用上了新道具。解负青挣了挣身上的束/缚/带,柔软而冰冷的皮带紧勒着皮肤,像绑架犯先生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的触感。胸前被黑色带体分割成两块三角形区域,更扩大了视觉效果,星星点点遍布其上。
而绑架犯似乎犹嫌不够,兀自拿着串繁复的银色链子,隔着段距离往他胸口上比比划划。
多冒昧,解负青一眼就认出那玩意儿的学名叫什么,额头冒出更多冷汗:“等等,小红,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绑架犯的动作一顿,抬起黑沉沉的眸子朝他看过来。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解负青的后背却蓦地窜上一股凉意。
“……”解负青说,“小黄?”
绑架犯依旧面无表情。
“呃小紫……小绿……”
绑架犯打断他:“我叫祝更阑。”
解负青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差得不远:“哦哦,小蓝。”
“‘夜阑卧听风吹雨’的阑。”
解负青拧眉:“叶蓝是什么蓝?”
“……”
绑架犯似乎没话讲了。他拒绝回答这个弱智问题,手里的胸链花样太复杂,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他干脆也懒得解开了,直接扔到一边,顺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遥控器和配套道具。
按动开关,道具亮灯,高频震动带来的嗡嗡声立刻回荡在房间里。
解负青一看到那熟悉的外壳脸都绿了,没记错的话他用过,放在在不知道ABCD哪位前任身上。效果拔群,一晚上换了三张床单。
他咽了口口水,扯起嘴角僵硬笑笑:“这就没必要了吧?我觉得你比这个厉害,哈哈。”
“我总有不在的时候。”
“……又不在酒店,换床单很麻烦的……”
绑架犯垂着眼睛专心调节档位:“不麻烦。”
“麻烦死了好吧……”解负青心说我可不想半道还把你往床上沙发来回抱。
可下一秒绑架犯看了他一眼,重复道:“不麻烦。我来换。”
解负青没反应过来地迷茫一瞬:“?”
档位调好了。绑架犯握着那玩意逼近过来:“你以为我要给谁用?”
“…………”
反抗未果。倒不如说什么时候成功过?
后半夜被人绑住手脚抱麻袋似的在沙发床上来回腾时,解负青辛苦地紧着小腹望着天花板,思考自己一名净身高184体重74公斤宽肩窄腰大长腿——这么一名大猛1究竟为何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把责任全归咎到“双手被锁住无法反抗”这点上显然是不合理的,这位绑架犯单手把他掀翻又死死摁在地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平时怎么练的,看起来明明挺瘦,哪来这么大劲?
绑架犯现在已经把蒙他眼睛的布条取下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真面容、暴露索性破罐子破摔还是别的什么。
清洗完毕,解负青被扔回床上,手又举过头顶被铐起来。
他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听见浴室里水声还在响。绑架犯也淋了个澡,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黑发还湿着,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样子看起来竟显得有些乖顺。
他走到床边的矮几旁坐下来,从靠在桌边的书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敲键盘。
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催眠,解负青看了没两分钟就开始困了。
眼下互相看过脸,也算掀了盖头,他对这位长得过分好看的绑架犯起了些兴趣,有点不满对方将自己无视的行径,晃了晃手上的链子试图引起注意:“喂,喂。”
绑架犯敲着键盘,依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解负青又喊:“小阑~”
见对方打字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珠转向自己,又立马笑嘻嘻道:“我知道,是那个什么夜阑的阑嘛。”
祝更阑张口,声音冷冷道:“别叫得这么恶心。”
“啧,你这人真怪。”解负青丝毫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侧躺过去面朝着他,一副贵妃卧榻的姿态,“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十八?十九?二十?还在上大学吧?”
“你话有点多。”他这么说着,却没否认。
那就是大学生喽。
于是解负青更忿忿不平了,这哪是祖国的花朵?祖国的太阳花吧天天向日:“那你觉得你不去上学,天天待在家里_人有意思吗?”
祝更阑回答:“是你的话就很有意思。”
苍天大地。解负青忍不了了:“你他妈到底喜欢我身上哪点?脸?身材?总不能是舞台魅力吧?你放我出去,我去找黑心医院多填点羊胎素断了你的念想还不行吗?”
“那叫玻尿酸。”祝更阑盯着他的脸问,“你上过学吗?”
解负青:“废话啊当然没上过。你不会不知道我十六就出道了吧?”
“知道。出道舞台我有在。”祝更阑说,“为什么不去上?”
哟还是个接生粉。解负青也没放心上,就当听个笑话,二郎腿一翘,双手垫在脑后坦坦荡荡道:“我父母去世早,家里亲戚把他们留下来的遗产分了个七七八八。我姐成绩比我好,要念书,我就把剩下的钱都给她,自己出来找门路赚钱了。”
他嘀咕道:“反正也不是很喜欢念书……”
说着又开始困,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