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病,我讨好你,我小心翼翼靠近你,又怕你发现躲开你…,我像个傻子一样,我看着你对别人笑,和别人亲近,可我什么都不敢说,因为我怕,我怕你恶心我,怕你讨厌我,怕你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你说我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好,我试着离开,我交朋友,我晚归……可你又在想什么?你在怀疑我和夏瞳?你觉得我带坏自己?还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温迟,你有没有心啊?你看不到吗?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我想变得更好,想让你看到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以妹妹的身份,可你眼里只有你的工作,你的分寸,你的林茜”
“你永远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一个需要你照顾,需要你管教,永远也走不进你世界的附属品”
“是,我喜欢你,我很恶心,很变态,是不是?”温以安哭喊着,声音嘶哑,浑身都在颤抖,“可我能怎么办?我的心就是不听我的话,它就是要喜欢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它就只看着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她吼完了,脱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泪糊了满脸,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温迟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中回过神来。
喜欢?想接吻、想拥抱、想……像情侣一样?
荒谬。
她从小带大的妹妹,她以为只是有些依赖,有些敏感,需要更多关爱的孩子……
竟然对她怀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恶心,她看着温以安,看着她眼中疯狂的爱恋和绝望。
“清醒点” 温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了温以安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温以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温迟。
温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发麻,她看着温以安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肿指印,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喝多了,在发酒疯,回你房间去,醒了再说”
她不再看温以安一眼,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回了主卧,“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温以安还维持着捂脸的姿势,僵在原地。
姐姐说她“发酒疯”
姐姐让她“醒了再说”
姐姐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温以安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没有再哭,眼泪好像流干了,只是望着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世纪,腿麻了,脸肿了,心也死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黑暗中,她摸索到床边,重重地倒了下去。
酒精和极致的情绪冲击让她一阵阵恶心,她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吐了很久,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陌生女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也好。
就这样吧。
温以安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而主卧里,温迟同样一夜未合眼,耳边反复回响着温以安那些撕心裂肺的控诉和表白,眼前晃动着她绝望疯狂的眼神。
简直是不可理喻。
怎么会这样?
她从小带大的亲人,竟然对她抱有那种心思,胃里一阵翻涌,她想吐。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反感,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那是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爱慕。
不,那不是爱,那是一种错误的,必须被纠正的念头。
温迟闭上眼,用力揉着发痛的额角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远离这一切,让自己清醒,也让……让温以安清醒。
对,让温以安清醒,她一定是喝醉了,糊涂了,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了,或者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等她酒醒了,等她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她需要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去处理这个失控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