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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送爽…我们迎来了第23届校运会…”

虞南枝的声音顺着话筒与喇叭传遍整个校园，她的声音温柔，清爽，吐字清晰干脆，望着南枝发光的身影和念稿时微微晃动的头发，丞羽倚在墙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宫丞羽，原来你在这啊…”

一道嘲弄的声音响起，丞羽猛的回头，姜凝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下，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像淬了冰，一眨不眨地向上睨着她。

“我就知道，刚新转来一个虞南枝，你就迫不及待地像狗一样黏过去。”姜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刻意压低的嘲弄，“姐，你就这么缺朋友？”

“姐”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甜腻得发假，又尖刻得伤人。在姜叔叔面前，她是会甜甜喊着“丞羽姐姐”的乖巧模样；在她那群朋友面前，这声“姐”就成了逞威风的工具，每一次出口，都像小刀子似的刮在丞羽心上。

丞羽抿紧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回去，两人就在这窒息的沉默中对视。

“刚开学的时候就约过…”

姜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不屑的嗤笑一声

“我想什么时候约，就什么时候约。”姜凝挑着眉，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恶意往丞羽心上戳，“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听说期末在你们班考了第三…怎么作弊的？”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一下就刺破了丞羽强装的平静。可她心里清楚，跟姜凝争辩根本没用，说再多只会招来更刻薄的嘲讽。她缓缓收回目光，转头望了眼主席台上虞南枝的背影，轻叹出一口气，胸口的憋闷稍稍散了些，随后抬步，一步步走下台阶，默不作声地跟在姜凝身后。

她们从每个班级方阵的后面穿过，路过火箭班时，马媛媛她们几个也出来了，眼神在丞羽身上扫了圈，随即互相递了个眼神，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兴奋，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正迫不及待要开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游戏”。丞羽的指尖悄悄攥起，指甲嵌进掌心，却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她在给南枝发信息，刚打出“有事”两字，手机就被姜凝拿走。

“怎么，还想通风报信，你真成她的狗了，做事还要报备一下”

“姜凝，你别太过分了”丞羽平静地说。

“过分？什么过分，宫丞羽，这都是你活该。”姜凝将手机向上抛起又接住。然后随手递给旁边的人。

手机铃声响起，丞羽伸手就要去拿，被那人轻松躲过，笑嘻嘻地传给下一个人。

“还给我。”

“听到没，宫小姐命令你呢，雷子，一会小姐生气了让你跪下来哭啊，哈哈哈哈”

姜凝很乐于见到丞羽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取笑的窘困模样，她知道丞羽最讨厌的就是成为中心，被人注视。但是今天…

来电显示的是姜叔叔，她爸。

“切，没意思，雷子，还她吧，咱们出去玩”

她们一群人又轰轰烈烈地走了，丞羽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站在林荫道上，站在树影里，按下了挂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