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难道是她昨天和姜凝打起来了,宋怜玥看不下去了,托梦警告自己吗。
“宫丞羽,我是因为你们才死的,你欠我的”
“你和宫栀欠我的,欠我的凝凝”
“我要你们一辈子,一辈子赎罪”
宋怜玥死前的话仿佛就在耳边,丞羽又回到那个红色的夜晚。打了个冷战,丞羽望向镜子,镜中的女孩脖颈泛着青红的掐痕,眼底还残留着噩梦的惊悸,却渐渐漫上一层冷冽的嘲弄。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冷笑:我的一辈子本就短得可怜,又能陪着你女儿耗多久呢?
丞羽穿上高领的衣服去上学了,她也不是什么易留疤体质,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过得好快啊,感觉我昨天才开学,为什么马上就要期中考了?”
丞羽捧着一本书,扣在脑袋上,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踢踢脚,扭头对着虞南枝的方向含糊道:
“我好困啊,南枝,我要小睡一下。”话音未落,就把那本薄薄的课本拉下来盖在脑袋上,蜷成一小团。
自从上次和姜凝在家里打起来,她再没见过姜凝,没有信息,她也没有回过家。大概是一直住在外面吧,丞羽记得姜父早给姜凝置办了一套独居的房子,往常姜凝也鲜少回那个堆满虚伪的家,大抵是连和她、和宫母共享一片空气都觉得厌烦。
丞羽也不想回,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了。她本来是想住宿的,但是姜父不让。他永远忙着生意,一周却雷打不动要回来一次,摆一场貌合神离的家庭聚餐。丞羽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嗤——难道他以为,一顿饭就能让姜凝痛哭流涕地低头认妈?
丞羽闭着眼睛,心里事太多,睡不着,她将头转向对侧,听到头顶传来南枝温温柔柔的声音。
“睡不着吗,怎么一直皱着眉?”
与此同时,一只手将她头顶的书拿走,然后按上了她皱起的眉头。丞羽闷闷地嘟囔:
“这书太重了,心烦。”语气中带有微不可察的撒娇。
虞南枝听完,转头和丞羽对视。丞羽倏然睁眼,视线从下往上撞进虞南枝的眼底,连这种近乎“死亡”的仰视角度,都没能折损半分对方的好看。
“那你起来学习,我看你数学课一直在犯困磕头。”
……什么嘛,数学课不犯困的才是真的神了。
“我记得你数学不太好,那你上课为什么还困”虞南枝不解,越不会越要学啊。
“啊?我要是数学特别好,我就不困了。”丞羽更是不解,我要是听得懂我就不睡了。
大抵人和人的差距就在这里吧,丞羽翻开她破破烂烂的数学笔记本,开始不断翻看,用她的话来说,笔记本,越破,证明看的次数越多,越好——但实际上她的破本都是睡觉时搓出来的。
“听说隔壁班那个体育生厕所抽烟让抓着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