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我们俩比谁都清楚。你这样闹,根本没用。”丞羽的声音冷得像冰,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底的疏离几乎要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冻住。
姜凝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满心翻涌的不甘。她看着丞羽决绝的侧脸,近乎孤注一掷地抛出威胁:“可她们都不知道!宫丞羽,你敢踏出这扇门试试?我现在就出去喊,说你是杀人犯!”
“杀人犯”三个字像针,猛地刺中了丞羽。她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深深的失望淹没:“姜凝,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威胁被戳破,丞羽失望的表情难看的刺眼。姜凝的情绪彻底崩溃,眼眶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双手死死攥住丞羽的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
“你这个骗子!宫丞羽,你明明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衣摆被攥得发紧,丞羽却只觉得疲惫,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厉害:“我是说过会对你好,但前提是你懂得尊重我。你现在这样……”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的决定,“我会转学。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话音落下,丞羽猛地挣开姜凝的手,没有再看她一眼,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地转身离开。她没有回教室,而是径直走向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姜凝扶着墙,感觉头痛的厉害,眼前的一切就像雪花屏的电视机,她发狠似的将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墙面,方才甩上去的水渍濡湿了额角,那点凉意却根本压不住翻涌的躁意。瘫在地上,姜凝迷迷糊糊地想:
我是不是要死了...
宫丞羽要转学了
活该,活该她混不下去...
心里这么想着,眼眶却莫名发酸。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亮得刺眼,姜凝费力地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掌心落下一片浓重的黑暗。下一秒,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很快就沾湿了整只手。
我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的...
她怕有人进来撞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挣扎着想撑着地板站起来,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
低头一看——满手的红。
是血。
转头一看,瓷砖墙上也有斑驳血迹。原来沾湿额头的不是水啊。
那点残存的意识瞬间被恐惧和眩晕吞噬,地板砖在视线里无限放大,朝着她狠狠压下来。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又熟悉。
是妈妈吗,还是...还是那个人,无论是谁,我都好想回家。
这个念头刚落,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洁白的病床隆起一点,姜凝已经在这里躺两天了,那天她在厕所把自己头撞出血了,是返回的丞羽发现的。她原本是想过去和姜凝打一仗的,看着姜凝满头血的趴在地上,给她吓死了,急忙叫人给送到医院。
“妈,我在这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你都没闭过眼睛。”
宫母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姜凝的病床前,目光落在姜凝那张本来就瘦的小脸上,她的下巴好像更尖了,嘴上也没什么颜色,平日咄咄逼人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此时的她终于有了十几岁小姑娘的脆弱样子。
“羽羽,凝凝你们......”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啊。宫母闭了闭眼睛,她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别人,这一切的源头不都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