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中的操场很大，从高处往下看，整个背面都是操场，像是一幅展开的画卷，上面还有两三个黄点，丞羽眯起眼睛看——哦，是人，屎黄色校服的人。

要说转学后最大的不适应就是现在她身上这件亮黄色的校服，五中规章制度极其严苛，上到日常行为规范，下到学生一个月洗几次头都规定的明明白白。更惊为天人的是，学校还把那个校规打成了小册子，要在课前站起来朗读的那种。

全班起来，捧着个小本，神情虔诚地读，活像进了什么宗教场所，丞羽自诩无神论者，每次都不肯跟着念，只含混地哼哼两声敷衍，还被巡逻的老师抓到过，给她骂一顿。

更要命的是，五中不允许带手机，丞羽这个狗胆包天的，只能在宿舍猫被窝里偷偷和亲亲南枝发消息。

黑暗的被窝里，空气稀薄且闷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占满了整个界面 —— 那是她转学第一天的内容。

“丞羽，她们说的话我都不信，更何况我根本不在乎。”

“你去哪了，我帮你和老师请假。”

是那天在厕所回去后，虞南枝发的，丞羽继续往下翻。

“我听他们说，你把姜凝打了，你人没事吧。”下面是一个一枪爆头的图片，那天应该有很多人看到她和姜凝上救护车了。

“丞羽，你今天还回来吗？”

“我打算在这上完晚自习，等你。”

“来不来看电影？”

.......

消息一条接一条，最后停留在一句小心翼翼的问句上：“丞羽，你转学了吗？”

那之后，对话框沉寂了很久。再往下，是一段没有标点、挤得密密麻麻的长文字。

“丞羽，我们还是朋友吗，你可以告诉我你转到哪个学校去了吗，我想去找你。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想和你说话，看电影，我好难过......丞羽，我可以去找你吗？”

最后一条信息是上午上课时候发的，那时候手机还在宿舍，藏在被子夹层里。

“丞羽，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微博，不然为什么丞羽喘不上气，她在模糊的视线中发了一个句号，然后停在键盘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丞羽猛的掀起被子，狠狠呼吸两口空气，顺带看一眼有没有宿管阿姨巡查。确认安全后，丞羽抹一把眼睛，又扎进了被窝，有新的消息。

【南枝】：[图片]

【南枝】：你已经输入五分钟了。

【南枝】：宫丞羽，说话

事实证明，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暴力，虞南枝更是其中的翘楚。

【丞羽】：在......

【丞羽】：不知道说什么。

虞南枝在家刚洗完澡，正打算吹头发，好不容易收到丞羽信息，一时间头发也不吹了，任它滴着水，叉个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