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丞羽叫住虞南枝，南枝好像是要走，等一下，她好像没有完全懂自己的意思啊，不是说好了聪明人只用打哑谜就行吗？

虞南枝转身轻笑，“我去给你找衣服穿，一会阿姨和童卓她们也要来，你就穿这样？”

丞羽老脸一红，连说不用，自己哒哒哒去找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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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羽，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现在的打算是想让你休学一年。”宫母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女儿，神色复杂。眼前的女儿早已亭亭玉立，再也不是那个一坐进她怀里就会从腿缝漏下去的小婴儿。

她和姜父大吵了一架，因为丞羽，也因为姜凝。姜父仍是一副无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态度，宫母却觉得这件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丞羽下意识攥紧了裤脚——她特意穿了长裤，将腿上的青紫瘀痕遮得严严实实。望着眉头紧蹙的母亲，她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还好，妈妈似乎还不知道全部，大概只是察觉了这一次的异常。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随即抬起头，对着宫母抛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傻笑：“我没事了妈，真的。”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又补了句，“我和姜凝就是闹着玩呢，没多大点事。”

说完，丞羽还故意起身转了一圈，挺直脊背摆出一副健健康康的模样，全然无视了身旁童卓惊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宫母还想再说些什么，劝女儿正视问题，丞羽却抢先一步凑了过去，假情假意地给她捶着肩膀，语气夸张又黏人：“好妈咪，我真的太想上学了。你想啊，要是我三天都碰不到数学题，说不定就要得抑郁症了，到时候更麻烦是不是？”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堆歪理，故意装出一副离不开校园的模样，只想把母亲的提议岔过去。虞南枝站在一旁，看着丞羽强装乐观的侧脸，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丞羽习惯了装傻和逃避，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不对任何人说。

宫母被丞羽缠得没了办法，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暂时松了口，而丞羽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宫母又和丞羽说了好多话，虞南枝和童卓在旁边一起应和着。

宫母起身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处却顿住脚步，转过身久久地望着丞羽。丞羽本就因方才的亲吻和隐瞒之事心虚，被母亲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后背渐渐冒了层薄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心里打鼓似的慌：妈妈怎么一直盯着我的嘴看？难道是刚才和南枝亲近时，被她看出了什么破绽？越想越乱，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宫母对视。

宫母终于缓缓移开目光，视线在她身后的房间里淡淡环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有出息了呢，都自己出来住了。”

丞羽立刻抓住台阶，挠了挠头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气轻快地辩解：“哎呀妈妈，你不懂，这是因为我长大了呀，这叫独立！”

“好好好，你长大了。”宫母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轻声叹道，“妈真是，看你一眼少一眼了。”她说完，又转向一旁的虞南枝和童卓，温和地点了点头：“南枝，小卓，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虞南枝和童卓连忙应声送别，丞羽也跟着送到门口，看着宫母的身影走进电梯才松了口气。而宫母走出单元楼、踏入小区步道后，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丞羽住的那栋楼，窗口的灯光朦胧温暖，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酸涩。

她暗自思忖，丞羽这孩子傻得要命，嘴角那点痕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露着，半分遮掩的心思都没有。而自己这个母亲，更是窝囊又不称职，眼睁睁看着女儿受了这么多苦，却始终没能彻底护住她。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宫母攥紧了手中的包，心底反复叩问自己：我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是怕撕破脸伤了和气，还是连直面问题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