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说这个！” 丞羽轻嗔，“我是说，我的话有没有打动你？”

“很打动。”虞南枝脸陷在绒软的围巾里“但是最可爱的是你红红的脸，这个最打动我哦。”她说着牵起丞羽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指尖轻捻，缓缓套进了她的中指。

冰凉的金属先沾着虞南枝的体温，再贴着丞羽的指腹慢慢滑入，连带着她满腔的心意，一同圈住了这根手指。丞羽心头一颤，忙问：“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什么时候买的？”

“没有随身，就是...”虞南枝欲言又止“就是本来今天，我也想和你说这个事的。”

什么嘛，原来南枝今天也要和她说这个事吗？

“那南枝你有准备什么话吗，就是要对我说的。”丞羽小狗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丞羽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揣着满心欢喜的小狗，亮晶晶望着她：“那南枝，你有没有准备想说的话？”“有。” 虞南枝忽然局促，像被老师点上讲台答题的小孩，指尖微蜷，“但没你说得好，你别笑我。”

“我才不会笑。” 丞羽轻轻抿唇，话锋却忽然转了，“可你该听过那些话吧？说我虚伪，对着不喜欢的人也能弯眼说漂亮话；说我虚荣，见别人戴新表背新包，夜里会翻来覆去惦记；说我贪财，算不清账能跟人争到面红耳赤；还说我好色，见了好看的人，眼睛都移不开。”

她一条条数着，像念着旁人的罪状，把那些流言碎语说得轻飘飘，像讲一场无关紧要的笑话。末了，她鼻尖微酸，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委屈的哀求：“南枝，这些话都是真的。如果以后你发现，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会不会狠狠甩了我？呜呜，不要啊……”

虞南枝久久没说话，只是温柔地凝着她。这一次，丞羽看清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是化不开的心疼。良久，虞南枝才开口，声音轻而坚定：“丞羽，她们说的，都不是你。”

“你说的虚伪，是懂分寸、留体面，从不会让身边人下不来台；你说的虚荣，是永远把自己收拾得利落漂亮，让身边的人都觉得日子有盼头；你说的贪财，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实处，会记得给楼下阿姨带束花，也会在我忘带钱包时，笑着替我付账；至于好色 ——”

虞南枝忽然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丞羽泛红的脸颊，语气缱绻，“谁让你本就生得这般好看？连带着眼光高些，再正常不过。”

丞羽的眼眶倏地就湿了，泪水盈在睫上，将坠未坠。灯光落在泪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把她眼前的世界染得五光十色。“你说得一点都不差…… 好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哭腔藏不住，“南枝，我眼睛要尿尿了，不能哭啊，风这么大，哭了脸会皴的……”

话没说完，泪水终究撑不住，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丞羽哽咽着，紧紧攥住虞南枝的手，鼻尖蹭着她的掌心，声音软得像揉碎的云：“南枝，我好喜欢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好，虞南枝不会离开丞羽。”

“好姐姐，你说全了。”丞羽蹭上去哀求，带着哭后浓浓的鼻音。

“虞南枝永远都不会离开宫丞羽。”

“宫丞羽也不要离开虞南枝。”丞羽举着手发誓。

“我录音了，南枝你以后不要反悔哦”丞羽收起手机，亲昵地去搂虞南枝的胳膊，太阳已经落下去了，生态公园的步行道都是来消食散步的老太太，三五成群，嘴里高声谈论着自己的子女如何如何有作为，自己的孙子孙女又是如何如何优秀。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她忍不住幻想几十年后的光景，老太太丞羽挽着老太太南枝，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累了就找张石凳坐着歇脚，就像现在这样挨在一起。她向来会找话题，就算再过七十年，她和南枝，也一定有说不完的话。

虞南枝垂眸看着肩头的人，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轻声答：“不知道，但就算老了，你也一定是最漂亮的那个。” 丞羽的眼生得漂亮，鼻生得漂亮，唇也生漂亮，还软乎乎的。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岁月里的哪一步，都该是好看的，是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的、最闪亮的那一个。

“你今天回哪里住？”天越来越晚了，凉意爬上了全身，怕丞羽感冒，虞南枝想带她回去了。

“我就住你对面啊，当然，如果南枝小姐姐说点好听的”丞羽拉长调子，暗示感满满。

“求求丞羽，我一个人住，好怕黑的，可以来拯救我吗？”

丞羽一下子蹦下地，敬个礼喊道：“枪和玫瑰，随时为南枝准备好！”

“丞羽你好土，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了。”虞南枝装作嫌弃样子跑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