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妄离得最近,她率先开口道:“我们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可否解释一下这具体画的是什么?”
闻言,少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说着,她手指向纸的左上角。
手指在纸上滑动,从左至右,每经过一笔,就解释一下画的是什么东西。
……
等到几人了解了寨子的具体位置,凌涣道:“今日忙了一天,先在此歇歇吧,等明日再动身。”
说着,转头看看少年:“可否让我们在此歇一晚?”
少年一愣,似是没想到凌涣还会征求她的意见,随后微微点头:“当然。”
姬妄道:“那你们稍往外点,山洞中地方大,别同我们挤在一处。”
凌涣于昊宁星河自觉沿着进来的方向往外走了约三丈远,才席地而坐。
姬妄则与少年并排坐着,靠在洞壁上,从储物袋中拿出存着的干粮,分给姜玄羽与少年。
那少年并不推辞,也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接过后便是一阵狼吞虎咽,姬妄又拿出水壶递给她:“别着急,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吃饱喝足,姬妄头微微后仰,眼睛阖上,问道:“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在此?”
那少年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不比先前有气无力:“我原本同你们要找的那群人住在一起,但我爹娘驱使毒虫的能力不强,地位较低,经常被他们呼来喝去,动辄打骂。”
“大概一个月前,首领说他有办法让原本无法驭虫的人驱使毒虫,我爹娘听了他的命令,一去就是三天,第三天夜里,我娘青紫,唇色乌黑,翻窗进了我房间,让我离开,之后,我逃了出来,却不知我娘怎么样了。”
姜玄羽坐在少年另一侧,闻言搂住她的肩膀:“若我们能见到你阿娘,定将她带来与你团聚。”
少年唇角勾起,眼中却满是泪水:“好。”
不过是个念想罢了,她出来这么久没被找到,定然是阿娘做了什么骗过了首领,上次见到阿娘时,她应当已经中了毒,不知能否撑到现在。
她不该抛下阿娘自己跑出来的。
少年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夜里。
这些日子孤身一人艰难求生的困苦且先不提,一闭上眼,就是阿娘乞求的眼神,让她快跑,让她跑去城里。
她自出生起,便在山里生活,也不知阿娘口中的云丹城在何处,只能拼命跑。
却不慎受了伤,跑不动,只能凭借先前摘的野果充饥,直到今日。
也许,这些人真能将阿娘阿爹救出来。
首领既找了阿娘阿爹驭虫,就不会轻易对他们下死手,说不准他们还活着。
怀抱着这样的念想,少了脚踝上刺骨的疼,少年这几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安稳到,第二日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些人的踪迹,只有一袋干饼放在她手边。
姬妄一行人已经沿着少年昨日指的方向找到了那寨子。
寨子依山而建,多为两层,正值早晨,却不见多少人在外行走。
几人确定好会合时间,小心翼翼进入寨子探查。
寨中居民多擅驭虫,此番看来确实不假,家家户户家中都有不少毒虫大摇大摆地爬行。
姬妄脚下灵气流转,双脚离地面约莫半尺高,飘在空中,这才放了心,继续前进。
“不知首领这次要去后山多久?”
“首领的事,哪里是我们能猜得准的?”
经过一户人家时,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姬妄凑近了些,听得更真切。
“之前几次在后山闭关,皆是她独自一人,这次说是有了新法子,带上了原先不会驭虫的那些人,如今已一月有余,若真有什么大突破,我们就会沦为底层,这山中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女声中带着些忧虑。
“不如我们偷偷去后山看看?”
沉默良久,男声又突然响起。
女声微微抬高音量:“你疯了?”
又很快压下来:“没有首领的允许,若去了后山,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你当首领在后山养的那些虫子像我们养的这些一般蠢笨?”
“那你说应当如何?”
“我也不知道,罢了,等他们出来再说吧。”
按照时间推算,那少年的父母应当就是去了后山。
这边两人很快又聊起了家长里短,姬妄听了两句,再没什么兴趣,很快换了地方。
从寨门口一路进来,许多人家都空空如也,但又不像积年累月无人居住,应当都是被这所谓的首领带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