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不妨试试?此剑性柔,与你或许有缘。”
楚今依抬眼打量了一下,玉剑散发着清润的灵力,确实不错。
但就是……
她看着玉剑在架子上欢快地“嗡嗡”吸引关注,玉剑在齐渐洪手里“嗡嗡”表示开心,她摸了一下,玉剑也是“嗡嗡”回响。
不管是谁它都来者不拒地释放暖意,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这种性子带起来最麻烦了。
楚今依很是嫌弃的退后两步,
“傻白甜我才不要。”
齐渐洪闻言一愣,随即失笑,也不强求:
“灵器认主,本就讲究眼缘心性,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
他手腕一转,又将玉剑递向一旁的谢锦风,
“谢小友,要不你也……”
“咔嚓!”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那柄在齐渐洪手中温润如玉的玉剑,在即将被谢锦风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剑身内部那流动的云絮灵光猛然一滞。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赫然出现在晶莹的剑身之上。
谢锦风:“……”
他才刚伸出手,就碎了。
这剑……是在碰瓷他吗?
齐渐洪捧着剑的手也僵住了:“……”
他见过器灵怕生,没见过这么怕生的。
楚今依“噗嗤”一下笑出声,连忙又忍住,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齐渐洪老脸微红,干咳一声,强自镇定地解释道:
“咳……想必是此剑封存日久,灵性略有沉寂,突然感应到谢小友身上……嗯……较为独特的气息,一时应激,也是有的。”
说着,他悻悻地把手盖上裂缝,施法复原。
“好了齐老,规矩我们都懂啦。”
楚今依适时上前,笑盈盈地挽尊,
“让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就好,说不定缘分就在哪个角落等着呢。”
齐渐洪如蒙大赦,小心地将修复好的玉剑放回原处,点点头:
“也好,那老夫便在此处等候。若有疑问,随时唤我。”
说罢,走到一旁,假装专注地研究起墙上的符文,暗自松了口气。
谢锦风闭上双眼,放开一丝灵觉,缓缓从长廊的尽头往内走,感知这片器海中那万千纷杂的器灵之息。
越往深处,光线越是黯淡,空气也仿佛变得更加凝滞冰冷,连悬浮在附近的几件法器都悄无声息地向外飘远了些。
突然,眼前一道黑光闪过。
黑光很是霸道,强行劈开其他灵器释放的好感,笔直地不容抗拒地撞入他的感知,直冲他而来。
谢锦风猛的睁开眼。
眼前,一把通体漆黑的刀被夹在刀架上。
刀身尽墨,暗沉无光,造型古朴至极,甚至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粗犷。
刀柄缠绕着一种吞噬光线的哑光暗金色,仿佛将星辰湮灭后的余烬锻铸而成。
末端无穗,镶嵌着一颗同样暗沉的玄色石头,宛如一个微型凝固的黑洞,连目光都似乎能被其吸摄。
谢锦风在刀架前三步外站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属于魔尊的本源之力,正与此刀散发出的寂灭气息产生着强烈同频共振般的悸动。
不是臣服,不是畏惧,而是……同类相遇的确认。
他伸出手,缓缓探向刀柄。
“等等!”
齐渐洪的声音带着急切自身后传来,“此刀……乃是大凶之物!”
紧接着,谢锦风手臂被齐渐洪一把拉住。
谢锦风动作一顿,回头,眼底带着询问与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齐渐洪面色凝重,语速飞快:
“是王长老于一战场遗址处所得。据记载,刀成之时恰逢敌国屠城,满城百姓的绝望怨恨,不甘与戾气,成了它‘开锋’的祭品!”
谢锦风点头表示知晓,再次伸手。
齐渐洪又拉住他。
谢锦风皱眉,心想不知道这老头犯了什么毛病。
齐渐洪忽视他不满地视线,劝阻道,
“这刀凶戾无比,煞气冲天,王长老当年试图收服,亦曾被其反噬所伤!你……当真要选它?”
谢锦风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只平静道:“多谢长老告知。晚辈心中有数,只是想……试上一试。”
言罢,他手腕轻巧一转,挣脱了齐渐洪的手。
齐渐洪还欲伸手阻拦。
但谢锦风这次动作快而果决,没再给对方阻拦的机会,五指坚定地握住了那冰冷粗糙的刀柄!
“轰——!!!”
巨大的轰鸣声炸响!
黑色长刀内部暗红色的脉络,如同沉睡的血脉瞬间苏醒,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凶煞红光。
齐渐洪脸色大变,当即捏诀。
精纯的灵力迅速在掌心凝聚,就要施展封印法术时,他惊奇的发现,狂躁的刀身平静了。
谢锦风稳稳地握着刀柄,将那柄凶刃从刀架上提起。
他随手挥动两下,长刀破空,竟无声无息,只在轨迹尽头留下一道细微缓缓弥合的空间黑痕。
那令万器退避的凶煞之气,此刻温顺地萦绕在他身周,如同最忠实的护卫。
刀,认主了。